幾分鐘後，三女換好了衣服。
陳平安轉過身，看了一眼。
墨鳶穿著白色的T恤和淺藍色的運動褲，紮著馬尾，看起來像個清純的大學生。
零穿著黑色的T恤和黑色的運動褲，長發披散，冷豔得像一把出鞘的劍。
終於錢多多，她把T恤的下擺打了個結，露出纖細的腰肢，運動褲的褲腳也卷了起來，露出一截白皙的腳踝。
“怎麼了？”錢多多歪著頭，“不好看嗎？”
陳平安移開目光：“......還行。”
錢多多笑了：“那當然。多多穿什麼都好看。”
陳平安沒理她，走到門邊，通過貓眼看了看外麵的情況。
“出去走走。”他說。
三女跟著他，走出安全屋。
陽光，或者說，透過雲層灑下來的灰白色光線，落在她們身上。
錢多多仰起頭，眯著眼睛看著天空：“這就是......這個世界的太陽？”
“被雲擋住了。”陳平安說，“看不到。”
“但還是很亮。”
錢多多伸出手，讓那灰白色的光落在掌心，“是暖的。”
......
陳平安帶著三女，在廢墟間慢慢走著。
說是“走著”，其實更像是散步。
末世之後的城市，早就沒有了“路”的概念。
街道被倒塌的建築堵死，車輛橫七豎八地翻倒在路邊，有些已經被鏽蝕得隻剩骨架。
偶爾能看到幾株野草從裂縫中鑽出來，灰撲撲的，蔫頭耷腦，像是隨時會死掉。
“這就是......所謂的現實世界啊。”
錢多多跟在陳平安身後，眼睛四處張望，語氣裡沒有恐懼，隻有好奇。
她之前聽墨鳶說過很多次，說現實世界如何如何，但聽說和親眼看到，完全是兩回事。
那些倒塌的建築，在她眼裡是奇特的景觀；那些鏽蝕的車輛，是陌生的造物；那些灰撲撲的野草，是真實的生命。
“多多姐，你不害怕嗎？”墨鳶小聲問。
“怕什麼？”錢多多反問。
“就是......這些東西。”
墨鳶指了指路邊一具已經風乾的動物屍體，“看著挺嚇人的。”
錢多多瞥了一眼那具屍體，表情沒什麼變化：“我見過比這嚇人的東西多了去了。”
墨鳶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她理解錢多多的意思。
現實世界裡的一草一木，再普通，也是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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