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道比預想中窄。
兩側的岩壁被暗蝕能量侵蝕得凹凸不平，腳底踩著的碎石層鬆軟，每走一步都會陷下去半寸。
空氣裡那股陳朽的金屬味越來越重，混合著暗蝕毒特有的腥澀氣息。
林風走在最前麵，星杖橫握在手裡，杖身的暗金色流光隻夠照亮身前三尺。
蘇璿跟在他身後，誅天劍還鞘。
她的目光落在礦道的右側石壁上……那裡有一塊不太明顯的凹痕，像是被什麼東西砸過，又被人用手掌反複摩挲過。
她走過去，蹲下來，手指沿著凹痕的邊緣摸了一圈。
石縫裡卡著半塊殘破的玉佩。
玉質已經發黃了，邊緣的紋路被磨得模糊，但正麵那個“蘇”字，還能辨認出來。
蘇璿的手指停了一下。
她將那半塊玉佩從石縫裡摳出來，捏在掌心，翻過來看了一眼背麵……缺了一個角的冰蓮紋，是她母親蘇青的舊物。
她沒有說話。
沉默了幾息，將那半塊玉佩收進懷裡，貼著胸口的位置。
林風在她身後停下來，看了一眼她的動作，沒有多問。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固魂丹遞過去。
“留著。”
他說。
蘇璿接過丹藥，沒有吃，握在掌心裡。
溫熱的，隔著皮膚能感覺到丹丸表麵殘留的餘溫。
她側過頭看了林風一眼。
他沒有看她，已經轉身繼續往前走了。
蘇璿將固魂丹收好，跟上去。
小錘走在隊伍中段，手裡的鍛錘木牌一直微微發燙。
他走幾步就把木牌貼在石壁上感應一下，雷紋閃爍的頻率時快時慢。
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他停下來了。
“前麵有陣。”
他說這話時，聲音壓得很低。
林風停下來，以太初核心往前探了一下。
礦道前方約十丈處，地麵和石壁上嵌著細密的暗紫色紋路，紋路的排列方式與玄一的鎖魂釘手法完全一致。
每一道紋路的核心都嵌著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雷晶，雷晶表麵刻著細小的符文。
觸之即炸。
以這些雷晶的密集程度，一旦引爆，整條礦道都會被夷平。
莫淵走上前，蹲下來，將掌刑令貼在地麵上。
令牌表麵亮起一層薄薄的金光，金光沿著紋路走了一段，在某個位置停住了。
他眯起眼，看了一會兒。
“玄魁的暗記。”
他指著石壁上一處不起眼的劃痕。
“掌刑令專用的標記法，別人仿不來。”
林風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那道劃痕很淺，像是不經意間用指甲劃過留下的，但在掌刑令的金光照耀下，劃痕的邊緣浮現出細密的金色紋路……那是吞天殿掌刑長老獨有的暗記手法。
莫淵將三處暗記逐一指出來。
“第一條路徑，往左前偏北三十度，通往陣眼核心。”
“第二條，右拐兩次，是俘虜關押點。”
“第三條，直行五百丈後向下，也是關押點。”
他收回掌刑令，看向林風。
“玄魁生前留下的。”
林風沒有立刻回答。
他以太初核心探入第一條路徑的入口，感知了一下紋路的能量流動……安全，至少表麵上是安全的。
他沒有急著選路徑，而是先看向小錘。
“雷陣能破嗎。”
小錘蹲在雷陣邊緣，一隻手舉著鍛錘木牌懸在距離第一枚雷晶不到三寸的位置。
他的手指沒有碰上去，隻是懸在那裡，感應木牌上的雷紋震動頻率。
他閉著眼，沉默了很久。
“每十息，有一瞬的能量波動低穀。”
他睜開眼。
“那時間夠拆一枚雷晶。”
林風沒有說話，心裡算了一下。
礦道裡的雷晶，目測至少有三百枚以上。
以每十息一枚的速度，全部拆完至少需要三千息……小錘撐不住那麼久。
小錘也知道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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