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前夜，燼烈帶人，把星軌入口的防線，又加固了一遍。
殿主。他說。
路上，當心。
林風點頭。
家裡，交給你。
出發那日，天色，暗紅。
星瀾把星軌全圖，卷好，貼身。
小錘把滅世雷炮，又檢查了一遍。
三炮。他說。
三炮之內，炮不裂。
蘇璿撫過誅天劍的劍脊。
沒有說話。
星軌小隊，成了。
林風，半身。
蘇璿，誅天劍。
小錘，滅世雷炮。
星瀾，領航。
目標，星骸堆積地。
鍛錘木牌，沉在那裡。
星瀾指尖，點在星軌全圖上。
走這道縫。她說。
三道指影之間……
有一條窄道。
能過。
四人，踏上星軌。
星軌的路，和地上不同。
每一步，都踩在流動的力上。
像踩在河麵上。
河床身走在最前，腳步最穩。
它本來就是河床。
半身，立在隊伍最前。
風，灌進半邊胸膛。
那顆還沒長出來的心口……
空著。
可空著，也走得穩。
小錘扛著滅世雷炮，走在第二。
林哥！他喊。
你這條胳膊……
能不能打架？
林風沒有回頭。
試試。
……
星軌兩邊的虛空，是空的。
沒有星，沒有光。
隻有腳下，這條流動的力。
走了不知多久。
前方軌道，猛地，暗了一截。
那一截暗下去的軌道裡……
有什麼東西，在爬。
一道銀灰的影子。
人形。
沒有五官。
四肢拖長，像被壓扁的星光。
又一具。
第三具。
一股腥氣，順著風，漫過來。
那些影子，爬行的姿勢，很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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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破了。
胸口，都裂著一道縫。
縫裡，嵌著半枚鐘紋。
被汙染的舊使徒殘骸……
死了，還在替正主，巡軌。
它們爬過的地方，軌道，一寸，一寸，暗下去。
星瀾攥緊銀鐲。
前鋒的餘孽。她說。
鐘紋，染過它們。
來了。小錘一步跨前，炮口抬起。
讓我來！！
退後。林風說。
小錘一愣。
林風已經踏了出去。
河床身，迎向那三具殘骸。
星軌的力，在它腳下，翻湧。
它抬臂。
掌心，按上最近那具殘骸。
吞。
軌道之力，順著掌心，湧進河床身。
那道銀灰的影子……肉眼可見地，塌下去。
像一口被抽乾的井。
河床身，攥住第二具。
一撕。
從肩頭，撕到腰。
銀灰的霧，崩開。
第三具撲上來。
林風側身，抬手，扣住它的頭。
一擰。
三具殘骸。
三息。
一個沒剩。
星軌上，安靜了一瞬。
小錘張著嘴。
吞……吞了？？
它把軌道力……吞了？？
林風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
銀灰的殘屑，在指間，化儘。
吞軌之力。他說。
它吞的，是軌道之力。
剛吞完第三具。
河床身的右臂，猛地一沉。
從指尖，一路麻到肩頭。
像河道，被泥沙堵死。
水，還在往上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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