鍛台邊，火光，燒了一夜。
小錘，蹲在台前。
一夜，沒有合眼。
木牌，攤在膝上。
掌心，攤開。
鎮魂鍛術終極篇的雷紋，一道，一道，亮著。
他把木牌，舉到眼前。
把掌心，覆上去。
鐘紋，疊上雷紋。
第一道轉角。
對上了。
第二道轉角。
對上了。
雷震的雷紋，每一道轉角，都藏著一道榫卯。
神工宗鎮魂鍛術的老手藝。
兩道截然不同的紋路，靠這些榫卯……
能咬合成一體。
小錘的呼吸，慢了下來。
他順著榫卯，一點，一點，往下比。
比到第七道榫卯的時候……
兩層紋路，在節點處，自動，咬合。
哢。
像有什麼東西，被鎖了三萬年，終於，對了進去。
咬合之後……
木牌深處，浮起一層新的紋路。
第三層。
藏在鐘紋與雷紋之間。
一套完整的反祭方程式。
以神工宗獨有的鍛術編碼寫成。
非神工宗傳人……
讀不懂。
小錘，怔住了。
他盯著那層紋路，看了很久。
手，在抖。
爹……他啞聲。
你在這道紋裡……
還藏了東西。
方程式，一行，一行，亮著。
他順著編碼，一筆，一筆，讀下去。
條件，一條，一條，浮出來。
吞天道種，本源引子。
守劍人血脈，擺錘韁繩。
鎮魂鍛術終極篇，紋路載體。
三者缺一……
回流紋路，隻能亮，不能轉。
讀到末尾。
一道細如發絲的榫卯，收尾。
收尾處，刻著六個字。
「留破局，不留路。」
小錘的手，停住了。
眼眶，發紅。
他一個字，一個字，念出來。
留破局。
不留路。
爹……
你拓鐘的時候……
是不是，就打算好了？
你留給我的……
從來，隻有這一條路。
走到黑的路。
他吸了一下鼻子。
沒有哭。
隻是把木牌，攥得更緊。
那這條路。
我走。
天亮之前。
小錘，站起身。
他走到滅世雷炮旁邊。
炮管，斜斜架在鍛台邊。
他蹲下。
抬起右手。
指尖，往左掌心，一劃。
血，滲出來。
他以流血指尖，作刻刀。
一筆，一筆，往炮膛內壁，刻。
第一筆。
反祭方程式的第一行。
暗金紋路，在炮膛內壁，亮起。
第二筆。
第三筆。
每一筆，都帶著掌心雷紋的共鳴。
炮膛內壁，暗金紋路與紫金雷紋，交錯，咬合。
反祭陣法……
初具雛形。
炮管中段，那道舊裂，被方程式紋路，一層，一層，覆蓋。
暫時，穩住了。
小錘沒有停。
指尖的血，順著炮膛，往下淌。
他不肯停。
夠了。身後，有人說。
蘇璿，站在鍛台邊。
指尖，凝起冰藍的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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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他，封住指尖的傷口。
劍意，觸上指尖的一瞬……
他縮了一下手。
又伸回去。
低著頭。
不疼。
蘇璿沒有戳穿他。
隻是把劍意，放得更柔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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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將營鋒先名七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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