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軌全圖，攤在明河宗廢墟的斷碑上。
林風，指尖，落在圖上。
那些被反祭之鐘蓋住的缺口……
約莫，三分之一。
剩下的，還亮著。
使徒可吞的坐標……
還多著。
“不能等它們，一枚，一枚，亮起來。”
星瀾，蹲在圖邊。
星紋鐲，抵著圖麵。
洛靈，隔著星盤，把星力，送過來。
三方，對圖。
第一處目標……
定在星軌西段。
一處，被使徒啃噬過的廢棄星域。
缺口邊緣，還掛著銀灰的吞噬痕跡。
距此方天地……
兩日星軌航程。
“就它了。”
林風，抬指，在圖上，點了一下。
主動出擊。
在缺口處，架反祭鐘陣。
把缺口……變成陷阱。
小隊，定了。
河床身，為錨，為前鋒。
蘇璿，為擺錘，為淨化主力。
小錘，攜滅世雷炮與木牌，為反祭陣法的載體。
星瀾，領航。
獨臂老者，率先鋒營十人，斷後。
餘下的先鋒營將士……
留守明河宗，養傷。
獨臂老者，上前一步。
“先鋒營，還有十個人，能走。”
“斷後的事，交給我們。”
林風，點頭。
“準。”
燼烈，立在斷碑另一頭。
林風，看著他。
第九層，封印，明河宗，星骸荒原到神工墟一線的防線……
都壓在他一個人肩上。
“家裡，交給你。”
燼烈，行舊禮。
獨臂，按在胸口。
“殿主放心。這道門，我替你看。”
“你隻管，往前走。”
……
出發前，獨臂老者，把先鋒營陣亡將士的鷹紋徽記……
一枚，一枚，收起來。
收進一隻舊布袋。
布袋的邊角，摩挲了三萬年。
他走到燼烈麵前。
把布袋，遞過去。
“替他們，守著。”
燼烈，雙手，接過。
一枚，一枚，嵌進吞天殿正殿的靈位台。
嵌到最後一枚……
他的手，停了一下。
沒有抬頭。
“他們在，殿就在。”
星瀾，蹲在藏典閣前。
最小的那個抱燈弟子，蹲在她對麵。
燈芯，映著他的臉。
星瀾，把星紋令，放進小弟子手心。
“燈在，明河宗就在。”
小弟子，雙手，接過令牌。
把燈，舉得高高的。
“師姐，等你回來。”
星瀾，揉了揉他的頭。
沒有說，回不回來。
柳萱，攔在星軌入口。
給每人，塞了一袋丹藥。
塞到小錘……
多塞了一袋。
“別逞強。”
“掌心傷口再崩開，就來找我。”
小錘，點頭，如搗蒜。
轉身，就忘了。
出發前夜。
殘鐘下。
林風與蘇璿，並肩坐著。
風，從星軌那頭，漏過來。
鐘影，落在兩人身上。
蘇璿，從懷裡，摸出半塊蜜棗。
那是鐘響前，林風掰給她的。
她一直，沒吃完。
她掰成兩半。
遞給林風，一半。
“遠征路上……還有蜜棗吃嗎？”
林風，接過去。
“小錘背了一兜。”
蘇璿，眉眼，彎了一下。
靠在他肩頭。
頭頂，是暗紅的星軌天穹。
身後，是殘鐘的微光。
誰都沒有，先開口說別的。
小錘，蹲在鍛台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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