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處缺口的裂縫合攏了。
最後一道，也接上了。
暗金的微光，從裂縫深處，一點，一點，收進軌道裡。
獨臂老者，蹲在缺口邊緣。
指尖，按著殘鐘的反祭紋路。
鐘紋共振的餘波……在他指下，一圈，一圈，蕩。
蕩著蕩著……他的手指，停住了。
他猛地，抬眼。
“還有一口鐘……”
“反祭之鐘，在諸天鐘網裡，響了一聲。”
“它，接住了這一聲。”
“回了一聲。”
“第二口鐘，在星軌更深處。”
林風，立在幾步外。
肩頭，繃了一下。
反祭之鐘響了多久，就有一口鐘，在深處，聽了多久。
他沒有接話。
隻等獨臂老者，把話，說完。
獨臂老者，閉上眼。
指尖，順著那圈餘波……一路，往深裡，探。
探了很久。
才開口：
“不在星軌中段。”
“在更深的地方。”
“距離使徒主巢……很近。”
“它周圍，沒有缺口。”
“可有一道完整的鐘紋……在自行運轉。”
“三萬年來……使徒，從沒發現過它。”
“它就藏在主巢的陰影裡。”
林風，上前兩步：
“激活它，能蓋住多少缺口？”
獨臂老者，看著他：
“反祭之網，順著整條星軌能鋪滿。”
“眼下遮住的缺口，隻有三分之一。”
“它要是醒了……”
“所有缺口，都在網裡。”
缺口邊緣靜了一瞬。
林風心口的白金紋路跳了一下！！！
整條星軌……所有缺口……
都在，網裡。
他按著心口，沒有接話。
獨臂老者，卻沉默下去。
半晌，才補了一句：
“可激活一口完整的鐘……比激活一口殘鐘，危險得多。”
“完整的鐘，有自己的規則。”
“不是誰，都扛得住。”
他頓了頓。
指尖，在殘鐘的紋路上按了按。
“完整的鐘……有它自己的脾氣。”
“它認不認你，是另一回事。”
蘇璿，指尖，按著誅天劍柄。
劍柄上，那枚鷹紋徽記……在星光下，微微，一亮。
“那口鐘的規則……會是什麼？”
沒人答得上。
星軌深處那口鐘……
懸在主巢的陰影裡。
三萬年來……沒有一個人，見過它的規則。
星瀾，蹲在星盤邊。
指尖，順著星軌全圖……一路，往深裡，劃。
劃到一處……停住。
那一小片星域……
被銀灰的霧氣，蓋著。
她抬頭：
“坐標，定出來了。”
“星軌深層。”
“得穿過兩處虛空亂流。”
“航程約莫五日。”
“就在使徒主巢的陰影區。”
“星圖上這一片，從來，沒有人，踏足過。”
她指尖，在那一小片銀灰霧氣上敲了敲。
“兩處虛空亂流都是凶險的。”
“銀灰霧裡，星圖，探不進去。”
“這一趟是摸著黑走。”
林風，立在缺口邊緣。
望了星軌深處……很久。
一口完整的鐘。
誰都沒碰過。
它的規則……是生是死，是活是凶。
沒人知道。
收益，大得壓人。
風險……也大得壓人。
他收回視線。
聲音，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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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回明河宗。”
“休整。”
“整合這一戰的經驗。”
“再，遠征第二口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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