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深處，所謂的“生死台”。
就是在兩排破敗倉庫中間，用粗木樁和鏽鐵鏈，草草圍起來的一片夯土地。
地麵黑乎乎的。
滲著深褐色的、洗不掉的陳年血漬。
空氣裡一股子鐵鏽混著黴變的怪味兒，聞著就讓人心裡發毛。
幾盞冒著黑煙的油燈掛在杆子上。
火苗被穿堂風吹得忽明忽暗。
把台下那些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賭徒、混混們，扭曲的臉照得鬼影似的。
林風跟著刀疤劉和張屠夫走到台子邊。
一個穿著臟兮兮黑袍、乾瘦得像根柴火棍的老頭。
顫巍巍地遞過來一張泛黃破舊的獸皮卷。
上麵用暗紅色的、不知是朱砂還是血畫的符文，寫著幾行字。
“簽了這‘生死契’，上台各安天命，死了殘了，後台概不負責。勝者，通吃敗者身上所有財物。”
老頭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破鑼。
刀疤劉獰笑著。
搶先把手指在老頭遞上的印泥盒裡蘸了蘸。
啪一下按在獸皮卷上，留下個鮮紅的指印。
他斜眼瞅著林風：“小子，現在後悔還來得及，跪下來給爺爺磕三個響頭，再從爺爺褲襠底下鑽過去，興許老子心情好，饒你一條狗命！”
他身後那群黑蛇幫眾跟著起哄。
汙言穢語不絕於耳。
張屠夫臉色鐵青。
湊近林風低聲道：“兄弟，現在反悔還來得及，老子拚著這攤子不要，也能護你出去！上了台，可就真由不得你了！”
林風能感覺到張屠夫話裡的真誠。
他心裡微暖，但搖了搖頭。
他需要這一戰。
不僅僅是為了解決眼前的麻煩。
更是為了驗證自己的力量，為了在黑市這個吃人的地方，踏出第一步。
他沒說話。
隻是默默伸出手指，蘸了印泥。
在那份透著不祥的契約上，用力按下了自己的指印。
指印落下的瞬間。
那獸皮卷上的暗紅符文似乎微微亮了一下。
一股無形的約束力，籠罩了林風和他即將麵對的對手。
這就是黑市的規矩。
用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解決問題。
“嘿嘿，好！有種！”
刀疤劉得意地一揮手。
他身後那個被林風抓過手腕的開元境二重手下。
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眼神凶戾的漢子，啐了口唾沫。
縱身一躍，輕飄飄地落在了生死台中央。
動作帶著開元境修士特有的元氣流轉感，引得台下一些叫好聲。
林風則顯得“笨拙”得多。
他慢慢走到台邊，用手扒著粗糙的木樁。
顯得有些吃力地爬了上去，站定後還微微喘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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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外強中乾的樣子。
他刻意將外在氣息壓製在淬體境五重左右。
這在外人看來，簡直是送死。
“開盤了開盤了！黑蛇幫開元二重高手，對無名病癆鬼淬體五重！賠率一賠十！買定離手！”
台下立刻有莊家聲嘶力竭地吆喝起來。
幾乎所有人都把錢壓在了黑蛇幫眾那邊。
看林風的眼神跟看死人沒什麼區別。
張屠夫咬了咬牙。
掏出一袋銀子，重重拍在莊家台上：“我買那小子贏！”
引來一片哄笑和看傻子的目光。
台上，那黑蛇幫頭目扭了扭脖子。
骨節發出哢吧的響聲，獰視著林風：“小子，記住爺爺的名字，黑蛇幫黃豹！到了閻王爺那兒，別報錯了名號！”
話音未落。
他身形一動，帶起一陣勁風。
開元境二重的元氣包裹著拳頭，直搗林風麵門！
這一拳速度不快，但勢大力沉。
顯然是想一招就把他打得筋斷骨折，立威台下。
林風眼神一凝。
腳下看似慌亂地往後一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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