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之上,死寂得能聽見遠處樹葉落地的聲音。
林宏癱在血泊裡,像一攤被抽了骨頭的爛泥。
剛才還囂張跋扈、氣焰衝天的大少爺,此刻隻能發出嗬嗬的、破風箱似的喘息聲。
他渾身骨頭不知道斷了多少根。
右肩那個被“吞元指”戳穿的血窟窿還在汩汩冒血,染紅了身下昂貴的亮銀色勁裝。
劇痛和更深的恐懼淹沒了他。
尤其是藥效退去後那掏心蝕骨的虛弱感,讓他連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林風就站在他旁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
他身上那件灰布衣衫早就成了碎布條,勉強掛在身上。
露出下麵精悍卻布滿新舊傷痕的軀體。
嘴角還掛著未乾的血跡,臉色也有些蒼白。
那是硬抗爆元丹衝擊和連續爆發留下的痕跡。
但那雙眼睛,此刻卻亮得嚇人。
裡麵沒有勝利者的得意,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和平靜。
平靜得讓人心寒。
他緩緩抬起右腳。
然後,在無數道驚恐、震撼、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
不輕不重地踩在了林宏那張曾經不可一世、此刻卻因痛苦和恐懼而扭曲變形的臉上。
鞋底沾著擂台上的灰塵和血汙,碾在林宏的顴骨上,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呃……”
林宏屈辱地悶哼一聲,試圖掙紮,卻隻引來更劇烈的疼痛和窒息感。
全場依舊鴉雀無聲。
看台上的眾人,無論是支持林風的平民,還是依附林宏的嫡係子弟。
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眼前這一幕,衝擊力太大了。
那個曾經高高在上、被視為林家未來希望的嫡係天才。
此刻像條死狗一樣被人踩在腳下。
而踩著他的,是那個他們曾經嘲笑、欺淩了整整三年的“廢物”養子。
高台上,幾位長老臉色難看至極。
有人想開口嗬斥,但目光觸及林風那冰冷掃過的眼神。
以及他周身還未完全散去的、令人心悸的漆黑元氣。
話到了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這小子,邪性!那股力量,絕非善類!
家主林戰,臉色已經不能用鐵青來形容了,那是一種近乎紫黑的顏色。
他周身的氣息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壓抑得周圍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身下的紫檀木座椅扶手,早已被他無意識中捏成了粉末。
他的兒子,他傾注了無數心血和資源培養的繼承人。
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個他視為螻蟻、隨時可以碾死的養子,如此踐踏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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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有立刻動手。
作為家主,他不能在全城人麵前,公然破壞自己定下的“規矩”。
至少,需要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而且,林風身上那股詭異的力量,讓他心生忌憚。
林風對高台上那幾乎要實質化的殺意恍若未覺。
他的腳底微微用力,碾了碾。
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死寂的演武場:
“林宏。”
兩個字,冰冷如鐵。
林宏渾身一顫,艱難地轉動眼珠,對上林風那毫無感情的目光。
“現在,告訴我,也告訴在場的每一個人。”
林風的聲音平穩得可怕:“三年前,家族年底考核前夜,我的‘靈根’,究竟是怎麼碎的?”
林宏瞳孔猛地收縮,臉上瞬間褪去最後一絲血色,隻剩下極致的恐懼。
他嘴唇哆嗦著,想否認,想咒罵。
但在林風那踩踏的威壓和冰冷的目光下,他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發不出來。
“不說?”
林風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腳下力道加重了幾分。
林宏的臉骨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聲。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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