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戰那句“定會給王爺府一個交代”的話音剛落。
整個議事大殿的空氣仿佛徹底凝固了。
幾位長老的臉色瞬間灰敗。
林嘯天更是痛苦地閉上了眼睛,袖中的拳頭握得骨節發白。
完了,家主終究還是選擇了屈服。
這意味著,林家最後一點尊嚴,被林戰親手摔碎在了地上。
用來祈求王爺府的寬恕。
趙蟒臉上那抹殘忍的笑容愈發明顯。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如同打量待宰羔羊般看著林風。
沙啞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既然如此,林家主,還等什麼?拿下此子!”
林戰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決心。
目光複雜地看向林風,其中或許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
但更多的是一種“棄車保帥”的決絕。
他緩緩抬起手,就要下令殿外守衛進來拿人。
“且慢。”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個平靜卻異常清晰的聲音響起。
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寂。
開口的,正是林風。
他依舊站在那裡,身姿挺拔,如同狂風暴雨中一根不肯彎曲的青竹。
麵對趙蟒那足以讓神海境初期修士都心神搖曳的恐怖威壓。
以及林戰那近乎背叛的抉擇。
他的臉上竟沒有露出絲毫恐懼或憤怒,隻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冷靜。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他身上。
趙蟒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這螻蟻竟敢在此刻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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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戰抬起的手僵在半空,眉頭緊鎖。
林風的目光,越過臉色難看的林戰。
直接迎上了趙蟒那雙毒蛇般的眸子,不卑不亢,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
“趙使者,”
林風開口,聲音平穩,字句清晰:“您口口聲聲說我殘害同族,其罪當誅。敢問使者,可知這‘同族相殘’的起因為何?”
趙蟒冷哼一聲,根本不屑回答:“起因?本使無需知道起因!隻看結果!林宏少爺重傷垂危,便是結果!”
“好一個隻看結果!”
林風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帶著一股凜然之氣:“那若是我告訴使者,是林宏先因嫉妒,三年前用陰毒手段毀我靈根,讓我淪為廢人,受儘屈辱!”
“一月前,更是假意邀我外出,將我推下萬丈懸崖,意圖殺人滅口!”
“我僥幸未死,今日歸來,在家族大比之上,堂堂正正擊敗他,討還公道!這,便是起因!”
他每說一句,便踏前一步,目光銳利如刀。
仿佛要將那些黑暗的往事重新剖開,展現在所有人麵前。
“林宏所作所為,人神共憤,證據確鑿,他已當眾親口承認!林家上下,皆可作證!”
“按我林家家法,殘害同族,毀人根基,其罪當廢!”
“我林風,不過是執行了這家法而已!何罪之有?!”
“難道,在王爺府眼中,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隻準他林宏殺人放火,就不準我林風討還血債?”
“這就是王爺府的規矩?!這就是天風國的王法?!”
一連串的質問,如同連珠炮般轟向趙蟒,有理有據,擲地有聲!
大殿之內,甚至能聽到一些長老忍不住發出的細微吸氣聲。
顯然被林風這番膽大包天的言論所震驚。
林嘯天猛地睜開眼睛,看著林風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激賞。
但隨即又被更深的擔憂所取代。
這孩子,有骨氣!可是……跟王爺府講道理,無異於與虎謀皮啊!
趙蟒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冒犯的陰冷。
他盯著林風,如同盯著一個死人:“牙尖嘴利的小子。道理?王法?”
“本使告訴你,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你說的這些,屁都不是!”
“王爺府的規矩,就是道理!本使的話,就是王法!”
他周身那股凶煞之氣猛然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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