杆子挺起來,家夥事兒擦亮了”,更是精準地戳中了吳敬中心底最深的痛——他怕的就是弟兄們寒心,怕的就是津塘站這台剛有點起色的機器因為缺油而停擺。
吳敬中看著眼前這杯氤氳著熱氣的茶,又看看龍二那雙看似坦誠熱切、實則深不見底的眼睛。
那眼神裡沒有絲毫的猶豫和算計,隻有一種近乎“理所當然”的擔當。
這份“擔當”,讓吳敬中懸著的心落下一半,另一半卻提得更高——龍二越是這樣痛快,他欠下的人情就越重。
這錢,不好拿。
他喉頭滾動了一下,艱難地吐出一個數字。
這個數字,是他反複盤算過的,既要能解燃眉之急,維持站裡基本運轉一段時日,又不敢獅子大開口,生怕嚇退了這唯一的希望。
“這個數……”吳敬中聲音乾澀,幾乎不敢看龍二的眼睛,“能支撐三個月,讓站裡喘口氣,等上峰的款子……或者,另想辦法。”
龍二聽完,臉上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龍二甚至輕輕笑了笑,仿佛吳敬中報出的不是一筆巨款,而是一個微不足道的零頭。
“哥,”龍二放下茶盞,身體靠回椅背,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談論天氣,“這點錢,弟弟還拿得出來。”
吳敬中心臟猛地一跳,巨大的驚喜和更深的疑慮同時湧上。
他原以為龍二至少會皺皺眉,或者沉吟片刻,沒想到對方竟如此輕描淡寫!
龍二掌控的地下渠道,尤其是那藥品走私的暴利,恐怕遠比他想象的還要驚人!
龍二話鋒一轉,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推心置腹的意味,說道:“哥,這錢,弟弟可以回去立刻給您準備好,明天一早,就能送到您指定的安全地方。但是,有件事,弟弟得跟您多幾句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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