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在林子裡繼續穿行,但整個氣氛已經截然不同。
之前大家雖說是一個團隊,可終究是臨時拚湊的,心裡多少有點隔閡。
但經曆了剛才那場伏擊與反殺,現在,他們看楚航的眼神,就像在看什麼稀世珍寶。
這算是一種認可吧,楚航心裡美滋滋地想。果然,不管在哪個世界,用實力換來的認可,總是最踏實、最靠譜的。
隊伍又往前走了大概半個多小時,腳下的積雪越來越薄,空氣中屬於森林的清新氣息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工業廢氣和金屬混合的冰冷味道。
走在最前麵的史蒂夫猛地一抬手,整個隊伍立刻像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人瞬間停步,悄無聲息地蹲伏在林地邊緣,與黑暗融為一體。
楚航順著史蒂夫的目光望去,下一秒,他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我的老天爺。
林地的前方,是一片廣闊得近乎奢侈的開闊雪地。
而在雪地的儘頭,一座巨大無比的鋼鐵堡壘,如同一頭在黑暗中陷入沉睡的洪荒巨獸,猙獰地匍匐在地平線上。
這就是九頭蛇的工廠?
楚航上輩子也算去過不少地方,見過一些大型工業園區,但沒有一個能和眼前這個怪物相提並論。這他娘的哪裡是什麼工廠,這分明就是一座為了戰爭而生的軍事要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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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十米高的厚實圍牆上,布滿了層層交錯的帶刺鐵絲網,在寒風中發出“嗚嗚”的悲鳴。每隔不到五十米,就有一座高聳入雲的混凝土哨塔,塔頂上,巨大的探照燈如同惡魔毫無感情的眼睛,以恒定的頻率來回掃視著周圍的每一寸土地,將整個工廠外圍那片慘白的雪地照得亮如白晝。
在刺眼的光柱之下,楚航甚至能用他那被強化過的視力,清楚地看到哨塔上架設的德軍製式機槍。
那黑洞洞的槍口,仿佛隨時都會噴吐出死亡的火舌,將任何敢於靠近的生物撕成碎片。
一隊隊全副武裝、身披黑色製服的九頭蛇士兵,牽著一條條壯碩如牛犢的凶猛軍犬,在圍牆之下,沿著固定的路線不知疲倦地來回巡邏。
“施密特這家夥,看來是把九頭蛇所有的家底都砸在這兒了。”杜根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點上了一根雪茄,他把煙頭狠狠在地上撚滅,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想從正麵進去,跟排著隊去見上帝沒什麼區別。”
所有人都沉默了。眼前這座要塞帶來的壓迫感實在太強,它就像一堵看不見但確實存在的牆,壓在每個人的心頭。別說他們這十幾個人,就算把一個整編團拉過來,恐怕都得在這道由鋼鐵、混凝土和死亡組成的防線麵前撞得頭破血流。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再一次投向了楚航。
那眼神裡,帶著期盼,帶著緊張,也帶著最後一絲希望。
楚航頓時感覺壓力山大。他知道大家在想什麼,既然他能聽到三百米外山脊另一側的腳步聲,那是不是也能從這座看似無懈可擊的要塞上,找到那麼一絲絲的破綻?
“我……我試試。”
楚航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這一刻,他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自己的聽覺和視覺上,體內的超級士兵血清令他全身的細胞都活躍了起來,感官的強化效果被他催動到了極致。
周圍的一切聲音仿佛都被加上了濾鏡,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隊友們緊張的呼吸聲、心跳聲……全都變得遙遠而模糊。
他的世界裡,隻剩下了前方那座巨大的工廠。
無數的聲音,如同決堤的潮水般,瘋狂地湧入他的耳朵。
探照燈轉動時,軸承缺油發出的輕微“吱呀”聲……
巡邏隊腳步踩在不同質地的地麵上,發出的細微差別,“咯吱”是雪地,“哢噠”是石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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