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冰河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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閘北,老閘橋北岸,一座掛著“東和商社”牌匾的日式二層小樓。
窗簾緊閉,屋內光線昏暗。榻榻米上,一個身穿藏青色和服、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跪坐著,正是商社名義上的經理,山本一郎。他麵前矮幾上的白瓷茶杯裡,清茶早已冰涼。
一個穿著灰色短褂、麵容精悍的男子垂手肅立在他麵前,低聲彙報著:“……法租界青幫內亂已平,魁爺的心腹基本被清洗乾淨。現在掌權的疤爺,發布了追殺令,懸賞重金捉拿開福特車的人,還有……一個重傷的女人。”
山本一郎麵無表情,手指輕輕摩挲著光滑的杯沿:“疤爺?哼……不過是條被仇恨和野心衝昏頭腦的瘋狗。他要咬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抬起眼,狹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陰鷙的銳光,“‘影狐’帶回來的東西,確認了嗎?”
灰衣男子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影狐’回報,鐵盒內確實是‘黑太陽’計劃膠卷的母片,已按指令封存於‘九號穴’。爆炸現場混亂,他趁亂將魁爺臨終前攥在手裡的那張紙條和一份關於我們南京方麵潛伏人員名單的微型膠卷,埋入了棚戶區那個備用洞穴。他本想帶走,但疤爺的人封鎖太快,而且……現場還有兩個漏網的‘釘子’,傷得很重,躲在洞裡,他判斷暫時無法安全取回,隻能就地深埋。”
“‘釘子’?哪方的?”山本一郎的眉頭不易察覺地蹙了一下。
“應該是……那邊的人。”灰衣男子用眼神示意了一個方向,“在廣慈醫院伏擊點出現過,身手不錯。女的……中了‘雪裡青’。”
“雪裡青……”山本一郎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和冷酷,“倒是省了我們的事。那紙條和微型膠卷絕不能落入他人之手,尤其是青幫那條瘋狗或者那邊的人!埋藏點安全嗎?”
“‘影狐’的手法絕對可靠,深埋,做了最高級別的反勘察偽裝。他建議暫時不動,以免打草驚蛇。等風頭稍過…”
山本一郎沉默了片刻,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他緩緩端起冰冷的茶杯,卻沒有喝。
“讓‘影狐’盯死那個洞穴!”他聲音冰冷,帶著金屬般的質感,“任何接近的人……清理掉!疤爺這條瘋狗既然放出來了,就讓他先去撕咬那些‘釘子’和開福特車的替死鬼!還有……那個中了雪裡青的女人,如果還沒死……”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矮幾上輕輕敲擊了兩下,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找到她。這種時候,一個垂死的‘釘子’,也許會引來一些……有趣的魚兒。必要時,可以讓她徹底閉嘴,連同可能照顧她的人,一起消失。”山本的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那裡,陰雲壓得很低,預示著更大的風雪,
“冰河之下,暗流已經開始交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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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市,百草軒古舊的鋪麵前,“夜鶯”的身影隱在對麵一條堆滿雜物的狹窄弄堂陰影裡,如同一尊冰冷的石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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