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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股淡淡的化學藥品氣味……唐瑛的鼻子在冰冷的空氣中用力嗅了嗅。不是單純的黴味,似乎摻雜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略帶刺激性的、類似於……藥房裡的某種氣味?她猛地想起“夜鶯”最後吐出的那個詞——“麻黃堿”!
心臟驟然一跳!難道……
她強壓下心中的驚疑,當務之急是“夜鶯”!
捆紮暫時減緩了血液湧出的速度,但觸手所及的體溫依舊冰冷得嚇人。失血過多和低溫隨時會要了他的命!
唐瑛的目光急切地在周圍黑暗中搜索。醫療用品!她需要能保溫的東西,需要更乾淨的布,需要一切能用來救命的東西!
她的目光掃過那片傾倒的木箱區。其中一個箱子似乎摔裂了,露出了裡麵深色的、像是……油布?或者厚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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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心翼翼地放下“夜鶯”,忍痛挪動過去。果然!是幾卷厚重的、防潮防水的油氈布!雖然布滿灰塵,但相對完整!
她如獲至寶地拖了一卷回來,迅速抖開,儘可能地抖掉表麵的灰塵,然後將“夜鶯”冰冷僵硬的身體緊緊裹住,隻露出頭部。油氈布能有效隔絕地麵的冰冷,減緩體溫流失。
接著,她的目光盯上了不遠處一個傾倒的鐵皮工具箱。她衝過去,摸索著打開鏽跡斑斑的蓋子。裡麵散落著扳手、鉗子……還有幾團沾滿油汙但相對乾燥的棉紗!
雖然臟汙,但現在顧不上了!
她一把抓起棉紗,又撕下自己相對乾淨的裡衣布料,混合著從油氈布邊緣扯下的乾燥內襯,快速將“夜鶯”傷口外麵那層早已被血浸透的臨時包紮布替換掉。新的壓迫物雖然簡陋,但至少更乾燥一些,壓得更緊實。
做完這一切,唐瑛幾乎癱倒在地,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劇烈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全身的傷痛。她自己也多處擦傷撞傷,體力消耗巨大。
她警惕地聽著頭頂傳來的動靜。巡捕們的喧囂似乎轉移了方向,像是在尋找其他入口。倉庫內部暫時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隻有頭頂水簾持續不斷的嘩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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