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義’，不惜毀掉佛門根基……若此戰敗了，佛門將徹底衰微，甚至斷絕傳承！你，將成為佛門的罪人！”聲音越發尖厲。
“我……”悲苦古佛眼神渙散，引導舍利之力的手印，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凝滯。
就在此時——
“師弟。”
一個溫和卻充滿力量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悲苦古佛回頭，隻見佛祖不知何時，已悄然來到他身後。佛祖的麵容依舊慈悲，但那雙深邃的佛眸，卻仿佛能洞穿人心。
“佛祖，我……”悲苦古佛羞愧低頭。
“無需多言。”佛祖緩緩抬手，按在悲苦古佛肩上，“你的心念，吾已知曉。恐懼失去，乃生靈常情。然，你可曾想過——”
佛祖望向塔中那些光芒逐漸黯淡的舍利，聲音平靜如水：“這些舍利，為何而留？”
“為傳承佛門，度化眾生。”悲苦古佛下意識答道。
“那麼，此刻眾生正在遭劫，佛門正在危難。”佛祖的目光，投向戰場之外那無儘的黑暗，“若因吝嗇底蘊而見死不救，因恐懼斷絕而畏縮不前，這些舍利的存在，又有何意義？不過是一堆無用的‘過去’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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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傳承，不在外物，而在心。”佛祖收回手，聲音轉厲，“心若光明，縱無舍利，佛門亦永存。心若蒙塵，縱有萬般底蘊，亦是空殼！”
“現在，告訴吾，你的選擇。”
悲苦古佛渾身劇震，如遭棒喝！他眼中迷茫儘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明與堅定！
“弟子……悟了！”
他不再有絲毫猶豫，手印穩固，全力引導舍利之力！甚至，他主動將自己的本命佛心與舍利塔相連，以自身為橋梁，讓舍利之力更順暢地彙入大陣！
佛祖微微頷首，轉身，再次迎向“腐化君主”。隻是無人看到，他按在悲苦古佛肩上的那隻手，指尖已變得近乎透明——方才那番點化，同樣耗去了他寶貴的本命佛元。
冥土，輪回殿核心。
楚江王與宋帝王這兩位閻羅，正聯手維持著一處輪回通道的穩定。通道之中，無數從戰場接引來的殘魂正在排隊等候淨化、轉生。但通道本身，在暗黑力量的侵蝕下，已布滿裂痕。
“這樣下去，不出一個時辰，這處通道必崩。”宋帝王聲音沙啞，“屆時，這些亡魂將儘數被暗黑吞噬……王上還要我們死守，簡直……”
“噤聲！”楚江王厲聲道，“王上自有考量！”
“考量？”宋帝王冷笑，“他的考量就是讓我們送死！楚江，不如你我聯手，暫時封閉這處通道，留存法力，以待……”
話音未落，一道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落在兩人身上。
閻君不知何時，已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兩人身後。
“以待什麼？”閻君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以待本座隕落，你二人可趁機掌控部分輪回權柄？還是……以待暗黑攻破冥土，你二人可憑此‘功勞’，換取苟活之機？”
宋帝王麵色驟變，慌忙跪倒：“王上明鑒！臣絕無此意！”
楚江王也冷汗涔涔，伏地不敢言。
閻君沒有看他，隻是望向那處搖搖欲墜的輪回通道，以及通道中那些茫然、痛苦、卻又帶著一絲希冀的亡魂麵孔。
“你們覺得，輪回是什麼？”閻君忽然問道。
兩人一愣。
“是秩序？是權柄？是冥土存在的根基？”閻君自問自答，“或許都是。但最根本的，輪回……是希望。”
“給逝者以歸宿，給生者以慰藉，給萬物以……重新開始的可能。”
“若因恐懼覆滅，而親手扼殺這最後一點希望。”閻君轉身，目光如刀，刺入兩人神魂深處，“那冥土，便真的……死了。”
宋帝王渾身顫抖，不敢抬頭。
楚江王深吸一口氣，緩緩起身：“王上，臣……明白了。”
他不再多言，咬破指尖，以自身閻羅精血，混合著本源鬼氣，開始修補那處輪回通道的裂痕。動作決絕，再無絲毫保留。
閻君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離去。隻是無人察覺，他袖中的手掌，已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方才的威懾，同樣消耗了他鎮壓傷勢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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