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門虛影橫貫億萬裡,巍峨莊嚴,光耀諸天。
那“南天”二字,並非普通文字,而是大道符文的具現,每一個筆畫都流淌著淩駕於諸天萬界之上的法則神韻。僅僅是目光觸及,便讓源海之中無數金仙以下的修士神魂顫栗,忍不住要跪伏膜拜。
仙門虛影並非實體,更像是某種至高權柄在諸天萬界的投影。裂縫之中噴湧出的仙光,純淨而浩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不容褻瀆的威嚴,仿佛代表著諸天秩序的最頂端意誌。
“奉仙帝法旨——”
“混沌道祖李汐沅,即刻前往‘南天門’覲見,聽候仙諭!”
“不得有誤!”
宏大的聲音再次響起,如同天憲,回蕩在每一個生靈的神魂深處。
源海各處,無論是正在閉關的古老存在,還是遊曆尋寶的各方修士,亦或是那些潛伏在暗處的勢力耳目,此刻全都駭然抬頭,望向那道橫貫天宇的仙門虛影。
仙界傳召!
自上古紀元末,仙界關閉飛升通道、隱於諸天之上後,已經有多少萬年,未曾有如此公開的仙界諭令降臨諸天了?
上一次仙界傳召,還是三萬年前,神界天帝昊天上帝證得混元道果時,得仙帝賜下“天帝印”,正式冊封為神界之主,統禦諸天神靈。
而這一次,仙界傳召的對象,竟然是一位新晉崛起、甚至還未完全在諸天站穩腳跟的“混沌道祖”!
這其中蘊含的深意,足以讓諸天所有勢力浮想聯翩,心神劇震。
混沌道宮之內,留守的弟子們早已被仙門威壓震懾得麵色發白,一些修為較低者甚至已癱軟在地。若非道宮本身有混沌大陣守護,隔絕了部分威壓,恐怕早已有人道心崩潰。
“仙界……仙帝……”一位新入門的弟子喃喃自語,眼中滿是敬畏與恐懼。
道宮之外,那些尚未遠離、仍在觀望的諸天修士,此刻更是炸開了鍋。
“仙界傳召!我的天!混沌道祖究竟做了什麼,竟能引動仙界降下法旨?”
“仙帝親自傳召!這可是混元聖人才有的待遇!難道說……混沌道祖已經觸碰到了混元門檻?”
“未必是好事。仙界隱世多年,突然傳召一位新晉大羅,恐有深意啊……”
冥土閻君、佛國古佛、魔淵血魅等尚未離去的大勢力代表,此刻也麵色凝重,暗中以秘法傳訊回本部。
仙界一動,諸天皆驚!
這潭水,是越來越深了。
混沌道宮前,李汐沅孤身懸立,青袍在仙光映照下獵獵作響。
他抬頭望著那巍峨仙門虛影,混沌時序之瞳中流光閃爍,推演著種種可能。
仙界傳召,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混沌大道出世,硬撼血劫,震動諸天,這等動靜不可能不引起仙界的關注。隻是他沒想到,仙界的反應會如此之快,如此之正式——直接降下“南天門”投影,以仙帝法旨傳召!
這是給足了“麵子”,卻也給足了“壓力”。
不去,便是違逆仙諭,公然與仙界為敵——至少是表麵上違逆。
去,便要直麵仙界,麵對那位統禦諸天、淩駕萬界之上的仙帝,以及仙界之中那些不知深淺的古老存在。
風險與機遇並存。
短短三息,李汐沅心中已閃過萬千念頭。
最終,他神色恢複平靜,對著仙門虛影,緩緩開口:
“既是仙帝傳召,李汐沅自當遵從。”
聲音平穩,不卑不亢,既未顯惶恐,也未露桀驁。
話音落下,他轉身看向道宮之內,傳音吩咐:“本座前往仙界期間,道宮一切事務,由聶楓暫代主持。若聶楓未歸,則由蠻骨、敖燼、木青、白無殤依次代理。所有弟子,緊閉山門,潛心修行,不得外出。”
“謹遵道祖法旨!”道宮內傳出整齊的回音,雖帶著擔憂,卻無慌亂。
安排妥當,李汐沅再無猶豫,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混沌流光,朝著那橫貫億萬裡的仙門虛影飛去。
仙門似乎感應到他的接近,緩緩洞開。
門內並非尋常通道,而是一條由純淨仙光構築的“登仙路”。路兩側,隱約可見無數天女起舞、神將肅立、仙獸奔騰的虛幻景象,更有大道仙音嫋嫋,洗滌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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