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了一個人。
凱——那位一直負責融合體數據分析的首席科學家。宇塵“看見”，凱的生物場與霧霾的耦合程度明顯高於其他人。每當凱進入專注工作狀態，尤其是處理與融合體直接相關的數據時，他的生物場會主動“吸附”周圍環境中的霧霾粒子，形成一種短暫而微弱的強化共振。共振期間，凱處理複雜數據的效率似乎有難以察覺的提升，但他本人的專注度也會異常提高，近乎偏執，甚至在非工作時段也表現出對融合體數據的持續、無意識的思考傾向。
這不是控製，也不是汙染。更像是……適配。
凱的思維模式，正在無意識中與融合體的“存在場”產生某種低水平的同步。這種同步目前看來是有益的，但其長期影響未知。更重要的是，這證明了融合體的“信息霧霾”確實能與特定類型的意識場產生互動。
宇塵將這一發現，連同對凱的匿名化監測數據，將其偽裝成“不同認知風格個體在模擬高熵信息環境下的注意力變化研究”，通過“變色龍協議”發送給星瀾，並附上警告：“擴散效應已產生初級生物場互動。需監測長期認知適應性變化及潛在群體效應。”
就在他發送完信息，準備將注意力轉回對融合體自身變化的持續監控時，醫療艙的門無聲滑開。
不是星瀾，也不是醫療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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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界碑號”的二副，一位麵容嚴肅、作風刻板的軍官。他手中拿著一份數據板，眼神銳利地掃過醫療艙內簡潔的設備和端坐的宇塵。
“宇塵協調員，”二副的聲音公事公辦，“根據艦長命令，需要對全艦所有人員，包括非戰鬥編製人員，進行新一輪生物信息特征複核，以排除潛在的外部信息汙染風險。請配合掃描。”
他的生物場在宇塵的新視覺中，呈現出緊繃的、代表“警惕與執行命令”的暗橙色，邊緣還纏繞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代表“疑慮”的灰綠色細絲。而在他的身後，醫療艙外的走廊空氣中，那些稀薄的暗金色霧霾，正緩緩縈繞。
宇塵平靜地點頭：“明白。請開始。”
掃描儀發出柔和的藍光。宇塵能“看見”掃描光束的本質——是某種針對生物信息特征和基礎意識穩定性的探測流，顏色是代表“安全審查”的淺灰色。掃描流掠過他的身體和意識場，重點探查了他與“印記”的接口區域、以及意識中那些新生的連接節點。
掃描持續了十秒。二副看著數據板上滾動的結果，眉頭微皺。結果顯示“正常”，但有幾處神經活動模式和能量簽名的細微變化被標注為“與基準檔案存在可接受範圍內的偏差，需持續觀察”。
“掃描完成。”二副收起數據板，目光再次鎖定宇塵，“另外，艦長提醒，所有涉及艦船係統操作——包括之前事件中你提供的防禦參數調整——必須嚴格遵循權限流程。個人判斷不能替代程序。希望你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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