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再次降臨荔城,華燈初上,這座不夜城煥發出與白日不同的活力與誘惑。然而,在繁華的表象之下,一股肅殺之氣卻在“明珠國際”酒店周圍悄然凝聚。
酒店大堂,依舊燈火通明,往來賓客絡繹不絕。但若有心觀察,便會發現今日大堂內多了許多氣息精悍、眼神銳利的生麵孔。他們或坐或站,看似隨意,實則隱隱將整個大堂的出入口和核心區域都納入監控範圍。一些敏感的老牌勢力代表收到風聲,早已悄然退房或閉門不出。
南盟、何家、乃至金三角的人,都通過各種方式,將目光投向了這裡。他們在等待,等待一場預料之中的風暴降臨。
葉凡對此心知肚明,但他毫不在意。此刻,他正與紅鯉在酒店頂層的旋轉餐廳,臨窗而坐,享用著精致的晚餐,俯瞰著荔城的璀璨夜景,仿佛對即將到來的危機一無所知。
“門主,司徒信已經到了,帶了十二名三聯幫精銳,清一色化境巔峰,此刻就在樓下大堂。”紅鯉放下手中的加密通訊器,低聲彙報,語氣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葉凡切下一塊嫩滑的和牛,放入口中,細細品味,然後才不疾不徐地開口:“知道了。讓他們等著。”
他的從容,感染了紅鯉,她也重新拿起刀叉,隻是眼神深處,那一抹冰冷的警惕始終未曾消散。
酒店大堂。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以司徒信為首的三聯幫眾人,已然有些不耐煩。他們如同十二柄出鞘的利劍,煞氣騰騰地立在大堂中央,引得周圍賓客紛紛側目,遠遠避開。
司徒信看起來約莫五十歲年紀,麵容枯槁,身材瘦削,穿著一件灰色的舊式長衫,背後斜背著一柄用灰布包裹的長條狀物事,隻露出一個鏽跡斑斑的劍柄。他雙眼半開半闔,仿佛沒睡醒一般,但偶爾開闔間泄露出的一絲精光,卻如同冰冷的劍鋒,讓人不敢直視。
他便是“殘劍”司徒信,三聯幫的定海神針,手中那柄殘劍,飲血無數。
“司徒長老,那葉凡會不會是怕了,不敢下來?”一名手下按捺不住,低聲問道。
司徒信眼皮都未抬,聲音沙啞如同金屬摩擦:“他若怕,便不會廢了少幫主。他在等,等我們耐心耗儘,心浮氣躁。”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不過,他若以為這樣就能占據心理優勢,那就大錯特錯了。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任何心計都是徒勞。”
又過了約莫一刻鐘。
當司徒信體內那點可憐的耐心即將被磨儘時,電梯門“叮”的一聲輕響,緩緩打開。
葉凡和紅鯉,終於出現了。
葉凡依舊是一身簡單的休閒裝,雙手插在褲袋裡,神情慵懶,仿佛隻是下樓散步。紅鯉跟在他身後半步,冷豔的麵容上古井無波。
兩人的出現,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暗中觀察的各方勢力眼線,精神陡然一振!好戲,終於要開場了!
司徒信那半開半闔的眼睛,終於完全睜開,兩道銳利如劍的目光,瞬間鎖定在葉凡身上,一股淩厲無匹的劍意混合著神境中期的磅礴威壓,如同潮水般向葉凡洶湧而去!他要在一開始,就從氣勢上壓倒對方!
然而,那足以讓普通神境強者都感到窒息的壓力,到了葉凡身前,卻如同春風拂過山崗,無聲無息地消散,未能激起半分漣漪。
葉凡甚至看都沒看司徒信一眼,目光掃過大堂一側的咖啡廳,對紅鯉隨口道:“聽說這裡的拿鐵不錯,要不要去嘗嘗?”
這種徹頭徹尾的無視,比任何言語的挑釁更讓司徒信感到憤怒!
“葉凡!”司徒信猛地踏前一步,聲音如同寒冰炸裂,“傷我三聯幫少幫主,辱我幫威!今日,若不給我三聯幫一個交代,你休想踏出此門!”
他身後的十二名化境巔峰精銳,同時上前一步,氣息連成一片,如同冰冷的刀鋒叢林,殺氣凜然!
整個大堂的溫度,仿佛都驟然下降了幾度!
葉凡這才仿佛剛剛注意到他們,緩緩轉過頭,目光平淡地落在司徒信身上:“交代?你想要什麼交代?”
“自斷雙臂,跪地磕頭,隨我回灣島向幫主請罪!或許,還能留你一條狗命!”司徒信語氣森然,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他自信,憑借自己神境中期的修為和那柄飲血無數的殘劍,足以拿下這個年輕得過分的小子!
這話一出,連暗中觀察的各方勢力都覺得司徒信太過囂張了。讓人自斷雙臂,跪地請罪?這簡直是把葉凡往死裡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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