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的塔瑪拉也不含糊,在鐵絲網間靈活翻滾,每一次據槍開火都極穩。
噠噠!砰!
兩人在賽道上交替突進,不斷收割著靶子。
到了最後一個終點前的掩體!
葉筱遙翻過矮牆,軍靴在凍土上狠狠一蹬,整個身體竟然直接借力在半空中扭轉了一個極大的角度。
人在空中,步槍已經死死抵在肩窩。
“給老娘碎!”
葉筱遙眼底透著血絲,怒吼一聲,手指扣下扳機。
砰!
可塔瑪拉已經搶先一步從另一側的破木箱後探出身子,開火!
砰!
賽道儘頭的兩個罪犯靶接連炸開。
大屏幕上的計時器紅燈亮起。
主裁判拿著剛剛彙總上來的電腦數據,深深吸了一大口氣,大聲宣布。
“雙方在穿插突進中,全部精準擊斃三名隱藏罪犯,無任何誤傷!”
“但是……”
裁判的聲音裡多了一絲如釋重負的喜悅。
“黑女巫塔瑪拉,用時三十四秒!”
“華夏葉筱遙,用時三十六秒!”
僅僅相差了兩秒的微弱時間。
葉筱遙從雪地裡爬起來,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她盯著大屏幕上的紅色數字,用力捏緊了拳頭。
“草。”
葉筱遙懊惱的罵了一句臟話,狠狠抓了一把自己的短發。
她知道自己輸在了哪。
她的戰術動作沒有任何問題,但在應對零下極寒天氣導致槍械油脂變稠,以及在全是冰殼子的地上滑鏟時摩擦力不夠的細微預判上。
論槍法她自認為挑不出毛病,純屬是吃了不適應環境的大虧。
人家常年在這片凍土上摸爬滾打,肌肉記憶已經適應了這裡的冰雪。
“行了富婆,你打得已經夠猛了,那種掛在空中的甩槍姿勢老帥了,這鬼場地坑爹。”
成心跑過去,遞了塊乾毛巾給她,趕緊出聲安慰。
陸照雪也難得沒有放冷箭,隻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輸兩秒不丟人,畢竟在人家家門口。”
“沒事,咱們底子硬,不差這一局。”林戰隨口安撫了一句。
一比一平。
場上的氣氛被推到了高點。
最後一局,將由最考驗技術和心理素質的狙擊槍來決定勝負。
“第三輪決勝局,狙擊比試準備!”
隨著裁判扯破嗓子的吼聲,淩薇麵無表情的站了起來。
她提著那把保養得極好的QBU-203,一步一步走向屬於她的高聳狙擊塔。
黑女巫那邊出戰的,是一個代號叫“安娜”的金發女兵。
林戰看過資料,這是個狠角色。
這女人曾經在西伯利亞的極寒國際狙擊手大賽上拿過個人金牌,對雪地氣流的判斷堪稱變態。
兩人各自順著鐵梯爬上距離地麵十米高的狙擊塔台。
“目標距離,正前方五百米處的山坡背風麵!”
“三個完全隱蔽的隨機靶,混有平民假人作為乾擾!”
“由於今日場上有側風,外加暴雪,能見度極低。”
“限時三分鐘,誰先準確清除所有三個敵對目標,誰獲勝!”
這種鬼天氣,五百米的距離,在肉眼看來就是白茫茫一片能吃人的白霧。
風速超過每秒七米,還是複雜的側切風。
子彈一旦出膛,不僅會受到風偏的嚴重影響,極寒的氣溫還會讓子彈初速下降,動能衰減。
安娜趴在陣位上,第一反應就是掏出隨身攜帶的小型便攜風速儀。
她不斷的抓起一把雪扔在半空,觀察風向,嘴裡念念有詞,腦子裡心算著子彈的下墜量和密位修正。
而另一座塔上的淩薇,畫風卻完全不同。
她隻是將修長的身子趴在那裡,雙手穩定的端著槍,半張臉貼著冰冷的槍托。
在那一刻,淩薇仿佛徹底死掉了,連呼吸的起伏都消失不見。
時間在風雪中變得無比漫長。
兩座狙擊塔上一片寂靜,三分鐘的倒計時一秒秒減少,卻沒有任何人急著開出第一槍。
半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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