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結交朋友,哪能看家裡有多少錢?要是隻靠家資,招來的都是些趨炎附勢的小人。
你有錢時,他們圍著你像拆屋的斧頭似的瞎折騰;
你沒錢了,他們立馬變臉,態度比浮雲還淡薄。
真正的朋友,靠名聲能讓千裡之外的人慕名而來,靠眼力才能結交到落難時的真兄弟。
單雄信為啥突然把銀子塞回袖子?
原來他一聽到“齊州”兩個字,心裡就動了結交的念頭,連忙對秦叔寶說:
“兄長快請坐!”
又吩咐手下人倒茶。
那個挑柴的老者,見單雄信留秦叔寶說話,也不著急走,靠在窗外偷偷聽著,還打起了瞌睡,嘴角掛著的口水都有一尺長。
單雄信喝了口茶,問道:
“敢問兄長,濟南有個我慕名已久的朋友,你認識嗎?”
秦叔寶心裡咯噔一下,問道:
“不知是哪位?”
單雄信笑著說:
“這位兄長姓秦,我不好直呼他的名諱,他表字叔寶,在山東六府都有名氣,大家都叫他‘賽專諸’,在濟南府當差。”
秦叔寶低頭看了看自己破爛的衣服,實在不好意思承認“我就是秦叔寶”,隻能隨口應道:
“哦,你說的是秦叔寶啊!他是我同衙門的朋友。”
單雄信一聽,趕緊起身作揖:
“原來是秦兄的同僚,失敬失敬!敢問老兄高姓大名?”
秦叔寶這會兒滿腦子都是欠王小二的飯錢,順口就說:
“我姓王。”
單雄信熱情地說:
“王兄,別著急走,留下來吃頓便飯。我還想麻煩你給秦兄帶封信過去。”
秦叔寶生怕多待一會兒露了馬腳,連忙推辭:
“飯就不吃了,要是有信,我趕緊給你帶去。”
單雄信也不勉強,轉身進書房拿出三兩銀子當路費,還有兩匹潞綢,回到大廳雙手遞給秦叔寶,客氣地說:
“本來想寫封信,可我和秦兄沒見過麵,怕稱呼不當,還是麻煩你幫我帶個話吧!以後有機會,我一定登門拜訪。這三十兩是馬價銀,成色十足;另外這三兩是給你的路費,不算在馬價裡;還有這兩匹綢子,是我家織機織的,看在你是秦兄同僚的份上,千萬別嫌棄!”
秦叔寶見單雄信這麼熱情,更不敢多留,連忙道謝後轉身就走。
單雄信也沒強留,送他到莊門口,拱手作別。
秦叔寶直奔西門,剛走沒幾步,就被挑柴的老者追上了。
老者剛才在窗外聽見秦叔寶說姓王,就喊:
“王老爺,您還記得答應給我的牙錢不?”
秦叔寶本就是豪爽之人,趕緊把那三兩路費銀子拆開,拿出一錠遞給老者。
老者笑得合不攏嘴,連忙拱手道謝,轉身去豆腐店取柴了。
秦叔寶進西門時,已經是上午,馬市早就散了,街上的店鋪都開了門。
一家新開的酒店門口,擺著各種熏肉下酒菜,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秦叔寶這些天淨吃些粗茶淡飯,早就饞壞了,而且剛才在單雄信莊上也沒吃飯,肚子餓得咕咕叫。他心裡琢磨: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要是回王小二家,又得吃那些難吃的東西,不如在這兒吃了午飯再回去,還了飯錢拿了行李就走。”
於是他徑直走進酒店,可剛進門,幾個店小二就攔住了他。
他們見秦叔寶把兩匹潞綢卷起來夾在衣服底下,以為是打漁鼓唱道情的,沒好氣地說:
“我們這是新開的酒店,別不懂規矩,亂往裡闖!”
秦叔寶沒好氣地把雙手一推,那四五個店小二“撲通”一聲全倒在地上。
“我來買酒喝,你們攔我乾啥?”
真是應了那句“世情看冷暖,人麵逐高低”!
其中一個店小二爬起來,不服氣地說:
“你要喝酒就到櫃台上先付銀子,瞎往裡闖啥?”
秦叔寶納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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