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那些做會的施主,一聽說秦叔寶是單雄信的朋友,立馬沒了聲音,一個個悄悄走了。
魏玄成轉身回鶴軒,把之前收起來的秦叔寶的東西都拿了出來:
兩匹潞綢、一件紫衣、一張批回,還有十幾兩銀子,當著單雄信的麵,一還給了秦叔寶。
單雄信看了那銀子,心裡暗暗想:
“這還是我買馬給的銀子呢,兜兜轉轉又回到他手裡了。”
秦叔寶雙手接過東西,向魏玄成道謝,然後告別玄成,跟著單雄信回了二賢莊。
從這以後,魏玄成、秦叔寶、單雄信三人,成了無話不談的知己。
到了二賢莊的書房,單雄信讓人給秦叔寶準備了熱水洗澡,又拿了新衣服給他換,還特意鋪了厚褥子、疊了軟被子。
晚上,單雄信乾脆和秦叔寶睡在一張床上,天天陪他聊天解悶,開解他的心事。
秦叔寶的病本來就好得差不多了,再加上單雄信這麼細心照料,沒幾天就徹底痊愈了。
單雄信還天天讓人給秦叔寶準備養胃的飯菜,時不時請魏玄成來陪他說話,那待遇,比一家人還親。
可這邊秦叔寶在二賢莊過得安穩,山東老家的母親卻快把眼睛望穿了。
秦母疼兒子,一天到晚惦記著秦叔寶,盼著他回來,時間長了,眼都看花了。
又常聽說官府要抓秦叔寶的家人,不知道兒子是死是活,隻能天天求簽問卜,可越盼越沒消息,最後竟然憂思成疾,病倒在床上,連起身都費勁。
真是“心隨千裡遠,病逐一愁來”!
還好秦叔寶平時人緣好,交了幾個關係特別鐵的朋友。
這些人知道秦叔寶出門很久沒回來,他母親又病了,就約好一起去秦家探望,還帶了些補品和醫藥費。
秦母見他們來了,說:
“你們這些孩子,不嫌棄我老太婆,特意來看我,真是有心了,都進內房來吧!”
走進內房坐在床前的一共有四個人:
一個是住在西門外、和秦叔寶異姓兄弟、現在開鞭仗行的賈潤甫;
另外三個是和秦叔寶在齊州同當差的:
唐萬仞、連明,還有之前和秦叔寶一起出差的樊建威。
秦母坐在床上,秦叔寶的妻子張氏站在床後,用幔帳擋著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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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母看著兒子的這幾個朋友,越看越傷心,忍不住掉眼淚:
“各位賢侄,你們來看我,我很感激。可你們知道我兒子秦瓊在哪兒嗎?他走了這麼久都不回來,我的心都快碎了!”
賈潤甫趕緊安慰:
“老伯母您別擔心,秦大哥是吉人天相,肯定沒事,說不定過幾天就回來了。”
秦母轉頭埋怨樊建威:
“我兒子六月份和你一起出門,你九月份就回來了,現在都冬天了,他連個消息都沒有,怕是早就不在人世了!”
張氏在幔帳後麵聽見婆婆這麼說,不敢大聲哭,隻能小聲地抽噎。
其他人也跟著埋怨樊建威:
“樊建威,你到底怎麼回事?都說‘同行無疏伴’,你們一起出門,你怎麼不知道秦大哥為什麼耽擱?他到底該什麼時候回來?老伯母就這一個兒子,你讓她怎麼不擔心?”
樊建威委屈地說:
“各位兄台,老伯母和秦大嫂埋怨我,我不怪你們。你們都是講義氣的人,應該知道‘在家千日好,出門一時難’。
我們六月份從山東趕到長安,在兵部衙門等批回就等了兩個月,直到八月十五才拿到批文。秦大哥到臨潼山的時候,正好遇到唐國公被強盜攔路,他看不過去,就出手救了唐國公。
出了關外,我們匆匆分了行李,他去潞州,我去澤州。
可沒想到,我們的盤纏都放在我的箱子裡,分開後我才發現,路上早就花光了。這是我補送回來的銀子。”
說著,他把一包銀子放在床前。
秦母歎了口氣:
“我還給他帶了四兩銀子,讓他買潞綢,想必也被他花了。”
樊建威接著說:
“我到澤州的時候,馬刺史又去太原給唐公賀喜了,兩個犯人隻能養在客棧裡,那時候柴米又貴。等刺史回來交了文、領了批文,我早就沒盤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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