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根上的主裂紋再次炸開。這一次炸裂的不是一條，是七條。七條主裂紋同時從靈根的核心延伸到表麵，每一條裂紋都有數萬裡長，裂紋所過之處法則紋路紛紛斷裂，斷裂處湧出的天道本源已經彙成了七條懸在虛空中的液態光河。
天道之眼徹底閉上了。不是蓄力——是準備好了。當它再次睜開的時候，靈根會在同一瞬間碎裂成十二塊碎片。十二塊碎片對應十二道天道分支法則，哪一族搶到最多碎片，哪一族就能在九天秘境中占據最大的優勢。
十族主宰同時動了。不是出手——是把各自的本源壓到最低。蒼吾右臂上的白繩開始發光，厄淵腳下的魔氣凝聚成了一對漆黑蝠翼，巨岩把懷裡的隕石舉過頭頂，敖煌龍角上的金紋炸出了刺目的電弧，炎羽身後十二位長老同時展開鳳翼，虛宿的身體徹底散成了一團星雲，青蕨的氣根全部紮進虛空深處像是在鎖定某種坐標，裂牙全身鬃毛根根豎立每一滴血滴都在震，骨舟腳下的白骨小舟開始一塊一塊拆卸重組，雲闕六對翅膀全部展開瞳孔中的六重影合為一處。
武朗把重錘從肩上取下來掂了掂，跟劉君咬耳朵：“你說林隊會不會炸。”
“不會。”
“你咋知道。”
“他炸過很多次了。每次都沒死。”
林奕把黑石按進胸口。胸口是全身本源最集中的位置——心臟。黑石嵌入皮膚的瞬間，元素王庭的鐵山之火從他心臟裡燒起來，順著血管蔓延到右臂。金鱗鱗片在鐵火的灼燒下開始軟化，從固體變成半液態，從皮膚表麵往骨頭裡滲。與此同時道臨碎片感受到鐵火的溫度，開始自動釋放法則之力抵抗高溫，三種力量——龍神血脈、金鱗本源、道臨碎片——在他右臂的骨髓裡撞在一起。
那一瞬間林奕的右臂從肩膀到手背全部變成了半透明。皮膚透明了能看到血管，血管透明了能看到骨頭，骨頭透明了能看到骨髓裡三股力量正在被鐵火灼燒、錘打、折疊。李鐵生說的鐵匠辦法——燒紅，疊起來，錘。鐵火負責燒，黑石負責錘，三種力量在骨髓裡被硬生生錘成了一根合金。龍神血脈為骨，金鱗本源為筋，道臨碎片為髓。
同步率從九成九跳到九成九點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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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是九成九點九。
然後停了。
還是差最後那一絲。不是力量不夠，是缺一個錘點——缺一個能把三種力量同時打透的瞬間。
天道之眼猛然睜開。不是緩慢睜眼，是瞬間全開。天眼瞳孔裡倒映的世界靈根影像在一刹那炸成了十二塊碎片的光影。虛空中那根巨大無比的光脈發出一聲所有法則都無法壓製的爆裂聲——喀嚓。不是雷聲，不是鼓聲，是樹根被攔腰折斷的聲音。世界靈根碎了。
十二塊碎片從靈根核心炸開，每一塊都拖著一條法則尾焰飛向不同的方向。
窗口期開始了。
蒼吾第一個出手。神族主宰在窗口期開啟的同一瞬化成一束白光，直接穿透虛空出現在距離他最近的一塊碎片前方。速度快到他在原地留下的殘影還沒消散，真身已經握住了碎片。
厄淵第二個。魔族主宰沒有跟蒼吾搶同一塊——他的蝠翼一振就飛到了完全相反的方向，目標是靈根最核心處崩出來的那塊最大碎片。
然後是巨岩。泰坦主宰把懷裡隕石砸出去當跳板，整個人踩著隕石借力彈射，姿勢不優雅但衝擊力大到虛空都被他踩出了一圈漣漪。
敖煌看了林奕一眼。就是這一眼——炎羽、青蕨、裂牙三位主宰同時出手。不是搶碎片，是鎖林奕。三位主宰從三個方向同時釋放法則壓製：炎羽的鳳焰鎖住林奕左手，青蕨的氣根纏住林奕右腳，裂牙的血月籠罩住林奕頭頂。
他們沒想殺他。他們隻是想讓他慢一步。
敖煌罵了一聲。龍族主宰直接化成本體——一條橫貫虛空的金色巨龍，龍尾一卷把裂牙的血月砸偏，龍爪一抓撕碎了青蕨三根氣根。但炎羽的鳳焰已經燒到了林奕左手上，火焰收得很緊，不燒皮膚隻燒法則——鳳焰是法則之火，燒的是林奕左手握著的石斧上的湧泉法則。
石斧上的泉水被燒乾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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