盞燈的光芒中炸開!
那些光不是普通的能量,而是——
法則的具現化。
沈安燃燒了自己最後一點清醒的意識,燃燒了三百一十七次蘇醒積累的所有記憶,燃燒了這棵他親手設計的法則之樹最後的秩序核心。
他把自己,變成了光。
——
三尊影裔王座發出痛苦的尖嘯!
它們的身體在光的照耀下開始消融,那些扭曲的麵孔一張張消散,巨大的身體一層層崩塌!精銳獵殺者更是不堪一擊,它們連逃跑都來不及,就在光的籠罩中化為虛無!
光在擴散。
照亮了裂隙,照亮了廢墟,照亮了整片暗麵空間。
所有人都看見了那光。
星茸抱著花想容的手鬆開了。花想容呆呆地站著,眼淚無聲地流。璃清夢閉上眼睛,雙手合十。王炎低下頭,攥緊了輪椅的扶手。嚴鋒按著刀柄,沉默地看著那光。
陳苟的核心劇烈閃爍,暗銀色的光芒與那光交織在一起,像是在共鳴。
洛星河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的臉上沒有表情。
但她的眼眶裡,有東西在打轉。
——
光漸漸散去。
裂隙深處,法則之樹還在,但那些被侵蝕的幽暗已經消失了。樹乾上的光紋雖然微弱,但不再是幽暗與銀白交織,而是純粹的、乾淨的銀白色。
樹下,那個孤單的身影依然站著。
他背對著所有人,麵對著那三尊正在消散的影裔王座。
他手裡捧著那盞燈。
燈還在亮著。
明滅。明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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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慢慢轉過身。
他的臉上,那些幽暗的裂紋已經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乾淨的、年輕的、帶著淡淡笑意的臉。
他看著遠處的洛星河,看著她身後那些模糊的人影,最後看向自己手裡的那盞燈。
“真好看。”他輕聲說。
然後,他的身體開始消散。
從腳開始,一點一點,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飄散在虛空中。
他沒有掙紮,沒有恐懼,隻是靜靜地看著那盞燈,看著那明滅不定的光芒。
光點越來越多,他的身體越來越淡。
最後,隻剩下那盞燈,懸浮在空中。
還有一句話,很輕很輕,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
“阿瀾,我來了。”
——
燈懸浮在空中。
明滅。
明滅。
然後,一道光從燈中升起,很淡,很柔和,向著虛空深處飄去。
那道光飄遠的時候,所有人仿佛都看見了一個畫麵——
一個年輕的女人站在光裡,伸出手。
一個年輕的男人向她走去,臉上帶著笑。
他們牽住了彼此的手。
然後,一起消失在光裡。
——
廢墟間,一片死寂。
很久很久。
花想容慢慢跪下來,把臉埋進雙手裡,肩膀劇烈地顫抖。沒有聲音,她哭得沒有聲音。
星茸跪在她旁邊,抱著她,也在哭。
王炎低著頭,眼淚滴在膝蓋上。
璃清夢睜開眼睛,看著那盞懸浮在空中的燈,輕輕說:“走好。”
嚴鋒沒有說話,隻是向著那個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陳苟的核心飄在空中,暗銀色的光芒忽明忽暗。他的意念很輕很輕,像是怕驚擾什麼:
【沈安……阿瀾……】
【再見。】
——
洛星河站在原地。
她從頭到尾沒有哭,沒有動,沒有說話。
隻是看著那盞燈。
然後她慢慢走過去,一步一步,走到那盞燈麵前。
她伸出手,輕輕捧住那盞燈。
燈光明滅。
照著她的臉。
照著她眼角終於滑落的那一滴眼淚。
“沈安。”她輕聲說,“你個蠢貨。”
“三百年了……還是這麼蠢。”
——
她捧著燈,走回來。
走到花想容麵前,蹲下來,把燈輕輕放進她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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