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消散的瞬間,劇烈的空間撕扯感讓葉清風眼前發黑,他死死攥著赤焰的鬃毛,隻覺五臟六腑都像被攪翻了一般。等雙腳終於觸到實地,兩人一虎立刻踉蹌著摔倒在地,傳送符化作的光點也隨之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咳……咳咳……”葉清風撐著地麵起身,剛一開口就咳出一口帶著血絲的唾沫。手腕上被魔鞭纏繞過的地方,黑色魔氣仍在隱隱作祟,順著經脈往心口蔓延,每動一下都傳來鑽心的疼。他急忙運轉靈力壓製,卻發現體內靈力已損耗大半,連隕鐵晶都變得黯淡無光,靜靜躺在掌心失去了往日的灼熱。
身旁的赤焰狀況更糟。它趴在地上,原本油亮的赤色皮毛多處被魔氣灼燒得焦黑,左前爪還殘留著黑色的魔痕,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沉重的喘息,金色的獸瞳裡滿是疲憊。見葉清風望過來,它隻是虛弱地甩了甩尾巴,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別怕,我們回來了。”葉清風伸手輕輕撫摸赤焰的頭顱,指尖傳來的溫熱讓他稍稍安心。抬眼望去,眼前正是天玄宗的山門方向,熟悉的青石階梯蜿蜒向上,隻是往日裡守衛山門的弟子此刻都不見了蹤影,唯有護山大陣散出的淡藍色光罩籠罩著整座山峰,在陰沉的天色下顯得格外醒目。
就在這時,階梯上方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葉清風抬頭,隻見蘇湄正帶著幾名內門弟子快步趕來,她一身素白道袍下擺沾滿塵土,發髻也有些散亂,顯然是接到傳訊後便一直守在山門附近。
“清風!你沒事吧?”蘇湄看到他手腕上的魔痕,臉色瞬間變得凝重,快步上前從懷中取出一枚瑩白的丹藥,“這是清心丹,快服下壓製魔氣,淩玥已經在煉丹房準備了療傷的湯藥。”
葉清風接過丹藥吞服下去,一股清涼的靈力立刻順著喉嚨滑入體內,暫時壓製住了經脈中亂竄的魔氣。他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我沒事,隻是赤焰傷得重,還有……魔使帶著大隊魔修正在趕來,恐怕不出半個時辰就會抵達山下。”
“我已經傳令下去,讓所有弟子退守內門,將外門的法陣儘數引爆,能拖延一刻是一刻。”蘇湄蹲下身查看赤焰的傷勢,指尖靈力輕輕拂過它爪上的魔痕,眉頭皺得更緊,“洛音呢?她不是和你一起去追查魔氣蹤跡的嗎?”
提到洛音,葉清風心中一沉。他想起在廢棄祭壇附近,洛音為了探查更深處的魔修動向,獨自往西邊去了,後來遭遇魔使突襲,竟忘了確認她是否安全。“她去西邊探查了,我……我沒來得及等她一起回來。”
話音剛落,遠處的天空突然閃過一道銀色的光痕。蘇湄抬頭望去,眼中立刻閃過一絲喜色:“是洛音的銀鈴!”
隻見一道纖細的身影從雲層中快速墜落,正是洛音。她手持銀鈴,裙擺上沾著不少黑色的魔血,顯然是經曆了一場惡戰。不等落地,蘇湄便飛身上前,穩穩將她接住。
“師姐!”洛音臉色蒼白,靠在蘇湄懷中劇烈喘息,“山下的魔修太多了,我用銀鈴引開了一部分,可還是擋不住……他們的目標就是天玄宗的護山大陣,好像知道陣眼的位置!”
“什麼?”葉清風心中一驚。護山大陣的陣眼是天玄宗的機密,除了曆代掌門和幾位長老,隻有他和蘇湄、淩玥、洛音知曉,魔修怎麼會知道?
就在這時,山下突然傳來一聲巨響,震得整座山峰都微微晃動。護山大陣的淡藍色光罩劇烈波動,表麵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裂紋。蘇湄臉色驟變,急忙轉身朝著內門方向飛去:“不好!他們開始攻擊陣眼了!淩玥還在陣眼處加固靈力,我們必須立刻過去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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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風扶著洛音起身,赤焰也強撐著站起來,緊緊跟在他身後。幾人沿著階梯快步往上跑,途中不斷看到弟子們扛著法器往內門趕,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緊張,卻沒有絲毫退縮。
轉過一道彎,內門的大殿已然在望。淩玥正站在大殿前的廣場中央,雙手結印,掌門的拂塵懸浮在她身前,源源不斷的靈力注入護山大陣的陣眼之中。她一身青衣早已被汗水浸透,額頭上布滿汗珠,臉色卻異常堅定。
“淩玥!”蘇湄快步上前,立刻運轉靈力加入進來,“魔修知道陣眼位置,我們必須加強防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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