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路”。伊瑟蘭依然闔著眼，但他原本放在扶手上靜止不動的手指開始以極慢的節奏輕輕敲動。
埃德瑞克把晶石板從桌麵上拿起來又放下去，像是一個需要用手做點什麼來輔助思考的人：“那魏嵐店長呢？他的分身也在幽界，但他是怎麼把幽界的信息傳導到現實來的？”
周璃昀歪了一下頭，像是早就料到這個問題會被問到。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先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並攏，在桌麵上畫了一條線：“剛才說的你們的觀測機，工作的方式是幽界采集→編碼→發送→穿透障壁→現實接收。”
然後她伸出左手，在右手畫的那條線旁邊畫了另一條線：“木頭的工作方式不一樣。他是同時存在於現實和幽界，並沒有‘傳遞’這一過程。這個區別看著不大，但實際上是天壤之別。”
周璃昀從椅子上站起來，繞到會議桌側麵。她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麵上畫了一個極其簡單的示意圖：一個圓圈，中間畫了一條橫線把圓分成兩半，上下各有一個小點。
“如果把現實看作這個半圓，幽界看作下半圓，你們的數據傳輸方式就是從上往下扔一條繩子，繩子那頭綁著籃子，把數據裝進籃子裡拉上去。”
她用手指在下半圓的小點上點了一下，又在上半圓的對應位置點了一下：“但木頭不一樣。他在下半圓有一個分身，上半圓有一個本體。這兩個點之間沒有繩子，但下半圓的分身變動，上半圓的本體立即做出相應的變動。”
她抬起頭來，琥珀金的眼眸在暖黃燈光下亮得驚人：“這種聯係的本質——是一種超距信息同步。它不受距離限製，不受介質影響，不受障壁規則約束。用更通俗的語言來講，這叫超光速通訊。”
奧爾德雷克的豎瞳猛地收縮成兩道細得幾乎看不見的線，整個人像被釘在了椅背上。他的右手下意識地攥緊了扶手，指節泛白，袖口的布料被他扯得皺成一團。他張了張嘴，喉結動了一下，但第一下沒有發出聲音，第二下才擠出一個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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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瑞克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他原本靠在椅背裡的上半身猛地前傾，手肘撞在桌麵上發出一聲悶響，但他完全沒有在意。深紫色的眼眸瞪得滾圓，下巴上的胡茬因為嘴巴張開的幅度而繃緊了皮膚：“超光速通訊？你說的超光速是字麵意義上的那個超光速？信息傳播速度超過光速？這個宇宙的物理法則怎麼可能允許——”
“那隻是你們認為的物理法則。”周璃昀擺了擺手。
這句話如同一塊巨石投入靜水。埃德瑞克張著嘴，那撮深紫色的短發在燈光下翹著，他整個人僵在原地，像是被那句話說中了某個他一直隱約感覺到但從未能清晰表達出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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