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
齊天塵生平所行,皆坦坦蕩蕩,上不負青天,下不負黎庶,亦不負本心。
但是,凡事都怕有個但是,他輔佐的蕭氏皇帝一個比一個昏庸,代代遞減,遠不逮前。
每當他感歎眼前君王見識短淺、行事荒唐、剛愎自負、多疑好權,誰曾想後至者,竟能蠢出新境界。
明明曆代中宮皇後都是端莊嫻雅,聰慧明達之人,怎麼就優化不了蕭家的腦子呢。
“燕於歸,天下沒有白聽的秘聞,想知道四境之事,總得拿些東西來換。”
齊天塵被戳中痛處,沒再給對方好臉色。
他也想輔佐明君聖主啊!
齊天塵的氣運已經和北離密不可分,北離強盛,他的武功同境界無敵,甚至能和神遊玄境過過手。
北離勢微,他的武功就會比同境界的低,若是北離滅國,他也活不成。
反過來,他的死活影響不到北離,就很糟心。
燕於歸吐槽,剛才還是燕小友,現在就成了燕於歸,變得比翻書還快,真是讓人猝不及防。
不過,他知道對方已經嘴下留情了,四境事關整個世界,願意交換已經是最大的讓步。
齊天塵確實退了一步,他雖被反噬,但也感受到燕於歸功德之盛,直可昭昭日月。
他想取經,問問對方如何修行的。
燕於歸思索著有哪些消息是可以交換的:“北闕玥風城藏於廊玥福地閉關練虛念功,這個消息如何?”
既然對方是國師,那自然要用國家的消息打動對方。
燕於歸不清楚南訣的事,西楚已成了北離的一部分,頂多就是古塵還活著,燕於歸不至於為難一個亡國之人。
所以隻能選昔日北闕,現在的天外天。
齊天塵自傲的捋了捋長須:“我已然知曉。”
他負責北離國運推算與情報統籌,對北闕舊主玥風城的存在與威脅不可能一無所知。
燕於歸:“玥風城如何出關,這個你肯定不知道。”
齊天塵摸著長須的手一頓:“此事細情,我並未曾聽聞,說說看。”
虛念功乃北闕皇族秘傳的至強邪功,和它同源的虛懷功為天啟太監專屬武學,其中的邪性可見一斑。
站著說話累,燕於歸看對方沒有邀請自己落座的意向,自力更生,扒拉過來一個蒲團,自顧自的坐下。
“好歹是一國之師,如此怠慢,有失待客之道啊。”
齊天塵翻了個白眼,坐在他對麵的蒲團上,不過是不請自來的闖入者,他又憑什麼要賠上半分好臉色?
燕於歸也沒想著對方回答,繼續道:“虛念功非天生武脈者極易走火入魔,玥風城就一普通人,自然免不了這點。”
齊天塵心中一個咯噔,這個他還真不知曉:“你是說玥風城走火入魔了?”
燕於歸點了點頭:“現在他的兩個女兒和手下,正四處尋找天生武脈的人,然後擄走,引誘練這門武功,助玥風城出關。”
齊天塵:“他們看中了誰?”
燕於歸挑眉:“鎮西侯之孫百裡東君。”
“癡心妄想!”齊天塵平靜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鄙夷。
區區苟延殘喘的亡國遺民,竟敢染指北離軍中柱石的獨孫,找死麼。
燕於歸笑了笑:“不見得,那百裡東君已經對玥風城的女兒玥瑤一見鐘情,滿腦子都是怎麼抱得美人歸呢。”
聽聞此言,齊天塵驀然睜大雙眼,眸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愕,連呼吸都滯了一瞬。
燕於歸下一句話將人安撫下來:“玥瑤倒是不知道自己魅力這麼大,一直計劃著怎麼擄人。”
“鎮西侯府保護的很好,百裡東君暫時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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