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行萬裡路不如閱人無數。
卓月安在天啟並非閉門練劍，不理世事。
茶餘飯後，走上街頭，看著往來的過客，寒來暑往，見儘了形形色色之輩。
他早已覺察到李長生正處在旋渦之中，如今安穩在外，他是傻了還是瘋了，要一頭紮進權利的波濤中。
“大哥，江湖城池，從來不是靠高牆厚門和手握利刃的武夫，是靠城裡的販夫走卒、引車賣漿之流，守著煙火氣，才守得住這一方安穩。”
燕於歸：“哦，所以——”
卓月安：“大哥你一個人回天啟吧。”
“等你回來，必然會看到一個生機勃勃的無劍城。”
小可愛卓星離這才反應過來，恍然大悟道：“大哥，原來是你想回天啟啊。”
“我也挺想家了，可是我覺得無劍城也很好啊，隻要我們在一起，哪裡都是家。”
燕於歸笑著拍了拍小可愛的腦門：“好戲開場，等了這麼久，我可不想錯過。”
卓星河眉峰輕挑，嗤笑一聲漫不經心地漾在唇邊：“天下第一李長生的好戲可不是我們這些小人物能看的。”
“大哥，你看完後和我們說說就好。”
神遊玄境李長生，天下第一李長生。
他們仨哪裡來的膽子看他的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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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於歸挑眉：“若是卓月安想看呢？”
卓星河秒答：“能瞻仰天下第一的風采，實乃三生有幸。”
燕於歸無語，有卓月安在，你的膽子就膨脹了是吧。
不理耍寶的小弟們，燕於歸獨自踏上回天啟的路。
禦劍飛行，一息千裡，前腳在無劍城門口閒聊，後腳便出現在天啟城的家裡。
此時，學堂大考已經開始。
燕於歸沒興趣看那群小年輕打鬨，在確定葉鼎之和北闕的人都在後，又去騷擾老國師去了。
“國師，好久不見，甚是想念啊。”
聽到熟悉的聒噪，老國師雪白的長眉抖了抖，完了，今日別想清淨了，這個話癆怎麼又來了？
燕於歸抬眼便看出老頭眼底的嫌棄：“有份關乎北闕的情報，擱我這兒呢 ，想知道嗎？”
老國師方才還撇嘴挑眉，轉眼就堆起笑來，熱絡得像是多年的老友。
“多日未見，小友蹤跡難尋，我可是惦記著，何時再與你切磋一番，共飲一壺清茶。”
燕於歸熟練的坐到老位置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這老頭嘴上說的好聽，屁股動都不動一下，在這天啟城待久了，竟然也學會了虛偽。
“那邊的熱鬨，國師沒去打聽打聽嗎？”
隔著一條街便是稷下學宮，以老國師的武功，對學宮所有人的舉動都了如指掌。
齊天塵笑道：“李長生每次收徒都會鬨出不少的笑話，我年紀大了，要修身養性。”
他也愛看笑話，但李長生的笑話看膩了。
燕於歸歪頭：“百裡東君的事，你沒和你輔佐的那個說嗎？”
他真的很好奇，太安帝這個小心眼沒拿北闕遺民的事發難。
齊天塵聞言有點尷尬：“我看那孩子豪邁赤誠、重情守義，並非明辨不了是非的人。”
滿口的稱讚令燕於歸驀然睜大雙眼：“所以你被他打動，放天外天的人在天啟城肆意行動。”
主角光環開的太大了吧，竟然讓老國師替他向皇帝隱瞞。
天外天的人？
齊天塵發現重點，聲音突然拔高：“你說天外天的人進入天啟城？”
燕於歸的聲音更高：“你跟著百裡東君的人沒發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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