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玉穀外,驪珠看著燕於歸茫茫跌跌的探路,短短一段山路摔了四五個跟頭,感覺沒蛋也疼。
到底是哪裡出錯了呢,怎麼會傳送到繡玉穀呢。
驪珠看著地圖上的標注百思不得其解,它封存了宿主所有的幫助,現在也不能出聲提醒迷茫打轉的燕於歸。
但是,小魚你隻是封印了記憶,封印的不是智商。
你剛剛不是已經走過這裡了嗎,怎麼又轉回來了呢?
驪珠一遍又一遍的梳理著核心,不明白宿主那麼多的功德為什麼會倒黴的傳送到這地界。
按理來說燕於歸就算不是氣運逆天也不至於差到碰上這麼一個亦正亦邪的門派啊,看著宿主離移花宮忽近忽遠,驪珠的內核運轉也隨之忽快忽慢。
天道,是不是你坑我家宿主了?驪珠想著便找天道去了。
這時,一行車隊駛來,趕車的和周圍騎行的護衛皆是身穿白衣的女子,打頭的兩人很快發現在穀口處盤桓的燕於歸。
“宮主,前麵有一個男人在繡玉穀外。”侍女停下馬車向車內稟告。
邀月巡視產業回來順便帶回來一批被欺壓的女子,此時心情正好,聽到侍女的回話,登時心裡氣笑了,竟然有男人敢來繡玉穀?!
她撩開車廂紗簾,麵冷如霜吩咐道:“將人帶來,我倒要看看誰敢在此撒野。”
迷路了半天的燕於歸很快被兩個白衣侍女押送過來。
“好疼,你們要乾什麼,放手,快放手。”
“嘶——”
眾多侍女低微的抽氣聲合在一起很難讓人忽略了。
邀月抬頭掃視四周,恰好撞進一雙春風明媚的雙眸裡,如同微風拂過波光粼粼的海麵,寬闊而溫柔。
春日遊,杏花吹滿頭,陌上誰家年少,足風流。
邀月年幼時曾聽過這首詩,當時過耳即忘,現在卻明白了什麼是一眼萬年。
她見過形形色色的男人,大多已成了劍下亡魂,眼前藍衣男子眼含淚珠揉手腕的樣子,卻令她心裡一陣憐惜油然而生。
若是燕於歸有記憶,就會告訴她這叫見色起意!
是看上他的臉,饞他的身體!
顏狗!
憐星在後麵久久聽不到姐姐的聲音,從馬車上飛躍下來,問道:“姐姐,發生什麼事了?”
“哇哦,會飛,仙女!”燕於歸驚呼。
“嗯?仙女是什麼?為什麼我叫她仙女?”
憐星聞聲轉身,看著眼前霞姿月韻、神清骨秀的男子,也不禁目光直了,手不自覺的縮進衣袖裡。
邀月的心神一直關注著燕於歸,自然順著他的目光看到了妹妹的動作,鳳眸一眯,冷聲道:“無事,下去。”
“姐姐,他——”靈巧活潑的聲音微微一頓。
“憐星,退下!”
聽出姐姐聲音中的不耐煩,憐星收斂所有想法,轉身回到第二輛馬車中,隻是簾子放下時不禁多瞅了一眼。
邀月見狀,從袖中甩出一根白綾纏住燕於歸的腰身,用力一扯便將人拉進自己的馬車中。
嗬,她邀月看中的,別人休想染指,親妹妹也不行!
燕於歸像剛出殼的小鳥般探頭探腦的用餘光瞅了邀月一眼又一眼,小心翼翼的坐直,奶聲奶氣的問道:“姐姐,你是誰啊?”
“姐姐?”邀月從沒被第二個人這樣稱呼過。
“昂,剛才仙女就是這樣稱呼的吖,你不叫姐姐嗎?”
邀月直視燕於歸眼底清澈的疑惑,忽而唇角微微勾起,“你既然叫我姐姐,以後便不能改口。”
“嗯嗯,好的,姐姐。”
邀月溫柔的撫摸著他臉龐,“你叫什麼?為什麼來這裡?”
燕於歸歪頭想了想,揉了揉額頭,道:“我不記得了,我什麼都想不起來,我怎麼什麼都不記得了?”
邀月看著他疑惑惶恐的表情,安慰道:“不記得便不記得,以後記住姐姐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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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於歸仰頭,不自覺的蹭了蹭她的手,冰冷的氣息安撫著他的小心臟,神情平複下來,“好的,姐姐。”
車廂裡漸漸安靜下來,唯有車輪碾壓地麵的聲音,燕於歸雙手托腮,嘴角含笑靜靜的聽著。
驀然,他突然出聲:“燕於歸,我想起來了,我的名字是燕於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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