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於歸蹲在廚房熬藥，聽到隔壁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這是真的嗎？”
狂喜中夾雜著不可置信。
張阿生激動的圍著曾靜轉了兩圈，想抱抱他老婆，卻又怕弄傷了她。
抓耳撓腮半晌，他忽然像一陣風跑出大門：“我去問問小魚，該注意什麼？”
曾靜玄乎的心突然穩了下來，噗嗤一聲笑出聲，笑著笑著，兩行淚珠滑落。
“孩子，阿娘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她會好好的活下去，不會讓自己的孩子像自己一樣從記事起就被當成殺手訓練。
她的孩子會平平安安的長大，不論是男孩還是女孩，她都會用一生去愛他\/她。
燕於歸將藥罐裡的藥液輕手輕腳的濾出，在心裡默數“一、二、三”。
院門猛然被撞開，張阿生激動的跑進來：“小魚，我要當爹了，我要當爹啦！”
燕於歸笑著任由他轉來轉去，等他終於停下來，將藥碗遞給他：“呐，給嫂子補身體的，趕緊端走讓她趁熱喝。”
“我——”張阿生小心翼翼的端起碗。
“這是需要注意的事情，你回去慢慢看。”燕於歸將一遝寫滿了字的紙塞進他懷裡，拍了拍。
“你——”
燕於歸擺擺手：“不用謝，我該做的，以後每日我都會給嫂子診脈，你回來後記得來端藥。”
“她——”
燕於歸繼續打斷他的話：“你還愣著乾嘛，還不回去做飯，難不成要嫂子給你做嗎？”
有話回去你們夫妻慢慢說，他這個外人就不摻和了，天天被喂狗糧，他就不能拒絕一次？
張阿生摸了摸碗壁，搖了搖頭，滿懷欣喜的走了。
也是，老婆該餓了，有話可以等會兒再來說。
燕於歸送走初為人父的傻爹，便上街覓食去了。
還是一個人吃飯舒坦，出了這家酒樓，進那家菜館，一頓飯吃七八家都沒人在意。
吃飽喝足，燕於歸提著第二天的早餐溜達回住處。
一進門，就看到坐在大堂中發呆的張阿生，燕於歸下意識的低頭看向手中的飯盒，糟糕，早餐保不住了。
“張哥，你不回去抱著嫂子，在這裡乾嘛？”
“嫂子剛懷上孩子，正是情緒起伏的時候，不能離人的。”
張阿生背對著燈火，微微低著頭，臉上的表情讓人看不清楚：“小魚，我知道，隻是，我有些話憋在心裡難受。”
“你嫂子可能不是一般人。”
“她——”
我去，這麼早就發現了嗎？
燕於歸將飯盒放到桌上，打開後拿出兩瓶酒：“我們喝兩杯。”
借著酒勁，一些不好意思說的、沒勇氣提的，說起來都順嘴得很。
張阿生拔掉酒塞，舉起酒瓶仰頭灌了兩大口，他不想懷疑自己老婆的，可曾靜的很多舉動都不得不讓他懷疑。
“阿靜的刀工你見過，真的很好。”
燕於歸嗯了一聲，何止是刀工好，劍法更好呢，她的辟水劍就藏在你家房梁上。
張阿生的參差劍埋在臥室的地磚下，一個上天，一個入地，不愧是夫妻，真有默契。
“房子裡多了很多劃痕，都是一些夠不到的地方。”
燕於歸繼續嗯，隔壁就你和你老婆兩人，不是你乾的，肯定是你老婆乾的，但這話不能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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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就是明晃晃的挑撥，疏不間親這個道理燕於歸最懂。
“阿靜力氣很大，幾十斤重的布料一隻手就能拎起來。”
燕於歸翻了個白眼，張哥，你這是炫耀吧，是吧。
張阿生將小酒壇子懟到桌麵：“你別總是嗯，說話啊。”
他都要煩死了，這小混蛋還看熱鬨，別以為他沒看到對方看戲的眼神。
燕於歸思索了一下，組織語言：“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張哥，嫂子以前的事沒那麼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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