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風站在傳送門出口旁的一塊廢棄機床上，看著最後一台百夫長裝甲從光幕中踏出。
那台百夫長的外殼被噴上了粗獷的紅色條紋，肩甲上歪歪扭扭地焊著幾排用廢鐵皮剪成的尖牙裝飾，胸口的陶鋼裝甲外還掛著一麵用帝國坦克艙蓋改成的護板，上麵用極為潦草的方式用獸人語寫著“俺最勁”三個大字。
駕駛員在通過傳送門後還特意舉起攻城鑽朝周圍的寂靜之子們揮了揮，發出了一聲中氣十足的“Waaagh”，引得周圍幾台同樣裝扮的百夫長紛紛以同樣粗野的吼叫回應。
站在車間另一側的獅王萊昂將這一切儘收眼底，那張布滿歲月痕跡的麵孔上浮現出的表情，從難以置信、惱怒和荒謬感逐漸變得麻木和呆滯。
畢竟看著那些偽裝過的上千台百夫長從車間裡一直堆到外麵鐵皮棚下，甚至每走出一台，門口的幾個家夥就會waaagh一聲。
這場麵看起來就像是某種獸人邪教儀式。
可也正是因為這一聲聲的waagh，如此巨大的動靜，周圍其他工廠裡的獸人愣是沒覺的這裡有什麼不對。
“程風。”
萊昂的聲音沙啞而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和你的人打算就穿成這樣去打碎骨者？”
“當然。隻要夠Waaagh，夠殘暴，誰會懷疑？”
程風轉過身，搞毛麵具下傳出的聲音特意被音陣係統修改過，自帶獸人混響。
阿茲瑞爾的目光在那些裝甲上停留了大約三秒，然後轉向程風的方向，他已經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力。
那些偽裝過於逼真，逼真到讓他有一種想要把他們都砍死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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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昂沉默了片刻，然後將‘忠誠’收回劍鞘。
“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他轉過身，朝夥友禁衛們做了個推進的手勢。
“暗黑天使會在陰影中獨立行動。如果你們暴露了，那就儘可能的掀起足夠大的破壞。我會拎著碎骨者的腦袋回來的。”
“不會暴露的。”程風從機床上跳下來，終結者裝甲落地時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
他朝身後那群偽裝成獸人戰爭機器的百夫長方陣揮了揮手，那些廢鐵片相互碰撞發出叮當作響的金屬撞擊聲。
下一秒擴音器裡傳出一聲粗野的咆哮。
“小子們，跟俺走！俺們去把碎骨者的彈藥庫給點了，再把他的那些垃圾全砸爛！Waaagh！”
兩千台百夫長裝甲同時發出震天的Waaagh聲作為回應。
那柄巨大的異相刃被他扛在肩上，刃身上被他親手塗上了幾道歪歪扭扭的紅色條紋，看起來就像一把被獸人技霸改造過的巨型砍砍。
在路過伏爾甘和卡爾加的時候，程風囑咐了一句。
“俺剩下的蝦米罐頭們會跟著一門一同行動去狠狠地踢那些小子們的屁股。但是別讓俺知道有什麼送死的任務。”
卡爾加滿臉黑線的點了點頭，而圖衫則看著程風摘下了頭盔回了一個笑容。
他倆顯然聽懂了程風話裡的意思，畢竟送達的百夫長隻有兩千台。
銀灰色的鋼鐵洪流在粗陋的廢鐵裝飾下變得麵目全非，從車間主通道湧入阿喀琉斯巢都的運輸動脈，朝上層推進。
程風如同一名超重裝賽博老大一般行走在最前方，身上的金屬叮當作響，邊走邊對著通訊頻道交代。
“重複一遍戰術重點——走路方式要像獸人，橫著走，大步跨，重心壓低。說話要含糊，多用‘俺’和‘尋思’。見到普通獸人先吼兩聲，如果對方不回吼就證明他不是戰鬥編製，直接無視。如果有人質疑你們的身份，就一拳打爆它的腦袋。”
萊恩站在傳送門邊緣，看著那些偽裝成死亡大鐵罐的百夫長裝甲以鬆散的隊形湧入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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