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風對著‘客人們’做了個跟上的手勢。
穿過白城的外城街道，受邀者們看到的是與帝國任何一座巢都都截然不同的景象。
這裡沒有高聳入雲的哥特式尖塔和無數熏香彌漫的機械教聖殿，沒有被工業汙染熏得發黑的塑鋼牆壁和隨處堆積的廢料，也沒有被隨意搭建的違建屋棚。
整座城市以一種簡潔而有序的風格構築而成。
銀灰色的建築群整齊排列，每一棟建築的表麵都蝕刻著細微的能量紋路，在硬光護盾的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微光。
寬闊的道路由一種泛著微光的硬化材料鋪成，兩側的建築呈現出統一的幾何線條，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或宗教符號。
街道上沒有任何垃圾或汙漬，納米機械流如同城市的免疫係統般在暗處不斷流動，將任何微小的汙染物分解回收。
少數正在街道上移動的城防軍士兵穿著製式的奧爾III型動力甲，步伐整齊，神色平靜。
巨型工廠的輪廓在遠處的地平線上若隱若現，那些工廠沒有鑄造聖殿那種震耳欲聾的機械轟鳴和噴湧而出的蒸汽柱，隻有低沉的嗡鳴聲在空氣中均勻地擴散。
圖衫走在隊伍中段，目光掃過街道兩側那些正在運行的設施，聲音低沉而克製。
“我從未見過任何一座帝國城市有這樣的秩序感。”
“這裡沒有國教設施。”
阿茲瑞爾的聲音沙啞而克製，他跟隨在獅王身後，目光掃過那些沒有任何帝國宗教標誌的建築，然後落在那座佇立在城市中央的高塔上。
“但是有異形的褻瀆建築。”
“那確實是一座太空死靈的黑石塔。”
萊恩也在看著那座塔，翠綠色的眼睛微微眯起，語氣中沒有指責，隻是陳述了一個事實。
“是。它能中和混沌能量，但是當黑石的抑製能力抵達極限之後就會反向增強靈能，這點我想你們也知道。當初帝皇的意誌就是通過這座塔被放大的。”
護民官赫拉克連帶著一整隊禁軍走在程風身邊一言不發。
程風沒有回避獅王的目光，對方的嘴角蠕動了一下，但是沒說出聲，可是口型還是可以翻譯出意思——我上哪知道。
一行人穿過幾條寬闊的街道，在一座整體由銀灰色金屬和強化玻璃構成的建築前停下。
入口的自動門向兩側滑開，露出後方被冷光照亮的寬敞前廳。
在場的所有人都聞到了一股極淡的消毒劑氣味。
這裡與帝國醫療設施截然不同，看不到任何被熏黑的蠟燭，也聞不到聖油和熏香的氣味，隻有精準運作的設備和以固定間隔排列的醫療單元。
治療艙室內，一道高大的身影正站在中央的檢查台旁邊，他沒有穿衣服，那些覆蓋在軀體上的繃帶已經拆除得差不多了，露出下麵與星際戰士別無二致的健壯肌肉輪廓，背部還有幾道呈放射狀分布的新生組織痕跡。
那張看起來大約四十歲的中年人的臉——輪廓剛硬，下頜方正，左眼位置是一枚閃爍著紅光的機械義眼，胡須修整得乾淨利落。
那是亞瑞克政委的臉。
但那具身體不是亞瑞克政委的身體。
那不是一具年邁的、被數十年戰爭反複摧殘過的軀體。
那具軀體的肌肉密度、骨骼結構和整體體格，一眼就能認出那是一名阿斯塔特修士的標準。
亞瑞克顯然已經適應了一段時間，可是他依舊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活動著手指，仿佛在確認那些關節確實屬於他自己。
隨著動作從一開始有些僵硬，很快就變得越來越流暢。
當他抬起頭，終於注意到門口站著的那群人之後。
亞瑞克立刻從那張自動手術床上赤腳站了起來，微微躬身點頭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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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大人。”
獅王萊昂站在原地，目光從亞瑞克那張年輕化的麵孔上緩緩下移，掃過那身堪比阿斯塔特的肌肉，再回到亞瑞克的臉上，沉默了足足幾秒，然後轉向程風。
“這是怎麼回事。”
程風示意站在治療艙旁邊的Te-002進行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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