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彙聚,最後竟在桌麵上凝結成一行行像極了新鮮血液的猩紅文字,而其上浮現的遊戲規則——一、遊戲期間,任何人不得提及自己的真實姓名;二、遊戲期間,所有人必須全程佩戴角色麵具;三、若有人當眾指出你在撒謊,你將立即受到懲罰——根本不是《第七人》的規則!
沈夜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狂跳得幾乎要衝破胸膛,一種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這不是遊戲特效,是真的出問題了!他想大喊讓所有人趕緊跑,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水泥堵住,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
“什麼鬼規則啊?”林小滿第一個皺起眉表示不滿,她大大咧咧地抬手摘下剛戴上的狐狸麵具,語氣帶著點不耐煩:“神神秘秘的,我叫林小滿,我就說了,怎麼……”
她的話音突然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硬生生掐斷了喉嚨。
在場的人都愣住了,下一秒,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林小滿臉上的變化攫住——她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裡,竟同時湧出了粘稠的黑紅色血液,順著臉頰往下淌,瞬間染紅了她的運動裝衣領。她的身體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骨骼發出“咯咯”的錯位聲,那聲音在死寂的房間裡格外刺耳。最後,她以一個極其扭曲的跪拜姿勢,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再也沒有了動靜。
濃鬱的血腥味瞬間彌漫開來,刺得人鼻腔發疼。
“啊——!”尖叫聲終於衝破了死寂,是林小滿的同伴發出來的,可那聲音剛響起來就戛然而止,像是被什麼東西捂住了嘴。
角落裡的趙猛早已嚇得魂飛魄散,他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連一絲氣都不敢喘,身體抖得像秋風裡的篩糠,眼淚和鼻涕也控製不住地往下流,可沒等他緩過神,桌麵上的血色文字就又一次浮現,寫著判定:沉默即為認同同伴的違規行為。執行懲罰。話音剛落,趙猛的脖頸處就突然憑空出現一道細細的、顏色鮮紅、像是用最鋒利的刀輕輕劃出來的血線,那血線如同拉鏈一般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猛地向上撕開,皮肉翻卷、鮮血噴湧而出濺在旁邊的牆壁上,他的頭顱咕嚕一聲滾落在地,眼睛還圓睜著,臉上凝固著極致的恐懼。
“妖……妖邪!”白薇終於從最初的驚駭中反應過來,她猛地一拍桌子,發出一聲怒吼,同時從懷裡掏出那本手抄的符紙冊子,手指飛快地撕下一張畫滿複雜符號的黃符,緊接著狠狠咬破自己的指尖,將鮮紅的血珠抹在符紙上,口中急促地念念有詞:“天雷地火,破邪顯正!敕!”
符紙“騰”地一下無火自燃,化作一團微弱的金色火光,帶著細碎的劈啪聲衝向天花板。可那火光剛升起半米,就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堅硬牆壁,“噗”地一聲瞬間熄滅,連一點火星都沒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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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一股遠比之前更加強烈、更加恐怖的力量從四麵八方湧來,像是無形的潮水,死死擠壓著房間裡的每一寸空間。白薇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抓住,猛地向旁邊的牆壁拽去——她的手腳在空中亂揮,卻根本抓不到任何東西,血肉之軀竟像液體一樣,被硬生生拖進了堅實的牆壁之內!
牆麵上,一張由水泥和塗料構成的人臉緩緩凸顯出來,正是白薇那張因痛苦而極度扭曲的臉。她張著嘴,像是在無聲地哀嚎,三秒後,那張小臉徹底凝固,與牆壁融為一體,再也看不出絲毫痕跡。
不過短短幾分鐘,剛才還活生生的三個人就沒了蹤跡,包房裡隻剩下沈夜一個人。
他背靠著冰冷的牆壁,雙腿發軟,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淌,很快就浸透了後背的衣服,貼在皮膚上,又冷又黏。恐懼像漲潮的海水,一波波衝擊著他的理智,可多年經營劇本殺店鍛煉出的強大邏輯思維,卻在絕境中逼著他冷靜下來——必須找到生路,不能就這麼死了!
“一定有漏洞!任何規則都有漏洞!”他在心裡瘋狂默念,“‘不得提及真實姓名’、‘必須佩戴麵具’、‘被指認撒謊會受罰’……這些規則的指向性都很明確。但我從頭到尾沒有說過話,也沒有摘下麵具,更沒有人指認我……我沒有違規!”
他死死盯著那片吞噬了白薇的牆壁,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從規則裡找出破局的方法。
就在這時,那詭異的童聲合唱又一次在耳邊響起,這一次沒有了燈光的乾擾,聲音清晰得仿佛就在耳邊:“違規者……你是多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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