傘麵“勿歸勿念”的“念”字下方,不知何時多了個極小的“字”——歪歪扭扭,像用指甲劃的。他湊近細看,那“字”的結構很怪,上半部分是“言”,下半部分是團亂麻,觸之無痕,卻在視網膜上留下灼燒般的負像。
沈夜摸出手機拍了張照,正打算發給蘇清影,卻見照片裡的“字”突然動了,亂麻部分緩緩舒展,竟拚成個“打”字,像素輕微扭曲,像有看不見的手在編輯圖像。
“……行。”他把手機揣回兜裡,轉身去前台拿了個密封袋,“明早讓蘇清影看看這傘麵。”他彎腰收拾地上的油燈時,聽見展櫃方向傳來極輕的“沙沙”聲,像有人用指甲刮玻璃,又像筆尖在紙上緩慢移動。
抬頭時,傘麵“勿歸勿念”四個字的筆畫正在微微蠕動,像活過來的蚯蚓,墨色邊緣泛起生物性的微光。
沈夜沒動,隻是摸出兜裡的銅針,在指尖轉了兩圈,金屬的涼意讓他清醒。
蚯蚓般的筆畫頓了頓,又緩緩縮回原來的位置,仿佛在畏懼某種記憶。
“挺聰明。”他把銅針別回袖中,彎腰撿起最後一盞油燈,聲音低得像自語,“但你忘了,我玩劇本殺時,最擅長陪NPC演完最後一幕。”
淩晨一點,沈夜坐在前台電腦前,把展櫃監控錄像、溫濕度數據、殘響回廊分析報告一一整理進加密文件夾。屏幕藍光映得他眼下青黑更重,鼠標光標停在“案卷名稱”欄,猶豫片刻後敲下:“傘中字·第三階段實驗記錄”。鍵盤敲擊聲在寂靜中回蕩,每一個回車都像一次封印。
剛點擊保存,電腦突然黑屏。
他皺眉按電源鍵,屏幕卻亮起一行血紅色的字,字體歪歪扭扭,像是用指甲刻的:“下章,我來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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