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毒障穀,林風並未立刻前往殘圖指引的環形山地。他左臂傷勢未愈,混沌之氣也僅恢複小半,狀態遠未到巔峰。貿然前往未知險地,無異於自尋死路。
他在黑風山脈外圍尋了一處極為隱蔽的天然山洞,仔細清理痕跡後,便開始了閉關。
首要任務是徹底清除左臂殘餘的毒素和那股陰寒死氣。他盤膝而坐,《萬物根源經》緩緩運轉,混沌之氣如同最精細的手術刀,一遍遍衝刷著左臂的經脈,將那些頑固的毒素和死氣剝離、淨化。過程緩慢而痛苦,但效果顯著。
三日後,他左臂傷口處流出最後一滴漆黑腥臭的毒血,肌膚恢複紅潤,雖然筋骨仍需時日溫養,但已無大礙。混沌之氣也在這個過程中進一步凝練,恢複到了接近五成的狀態。
傷勢痊愈,他這才有空仔細研究那枚得自持弩殺手身上的奇特骨簡。這骨簡材質特殊,能在毒障穀那種環境下保存,定然不凡。
骨簡觸手冰涼,表麵光滑,隻有一道細微的裂縫。他嘗試渡入一絲混沌之氣。
“嗡!”
骨簡輕輕一震,那道裂縫中驟然投射出一片朦朧的光影,光影中無數細小的黑色符文如同蝌蚪般遊動,最終彙聚成一篇玄奧的功法——《寂滅指》!
“指法?”林風心中一喜,凝神觀看。
這《寂滅指》並非尋常武技,而是一門極其偏門、狠辣的神通殘篇。其核心並非靈力多寡,而是需要一種特殊的“寂滅之意”,凝於指尖,一指之下,可侵蝕生機,湮滅靈力,中者如墜寂滅深淵,肉身與神魂皆會快速衰敗。修煉至大成,據說可一指斷人生機,無聲無息。
“好詭異的指法!”林風看得心驚,這《寂滅指》的狠辣程度,遠超青木勁。青木勁主穿透與破壞,而這寂滅指,則更像是帶來永恒的沉淪與終結。
更讓他注意的是,修煉此法,需引動一絲“寂滅之氣”入體,與自身靈力融合。而這“寂滅之氣”,通常隻有在極陰、極寒、死氣彙聚之地才能尋得,修煉過程凶險萬分,稍有不慎便會被寂滅之意反噬,輕則修為儘廢,重則身死道消。
“毒障穀……白骨祭壇……那黑色能量……”林風恍然,那祭壇散發出的死寂能量,豈不正是最精純的“寂滅之氣”?那持弩殺手身上帶有此骨簡,或許是巧合得到,或許其背後組織與這祭壇有些關聯,但絕非是為了借助祭壇修煉——他們當時唯一的任務就是追殺自己。
他心中猶豫。這《寂滅指》威力巨大,若能練成,無疑是一張強大的底牌。但修煉條件苛刻,風險極高。
思索片刻,林風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風險與機遇並存!我有混沌之氣護體,可包容、煉化萬源,未必不能駕馭這寂滅之氣!”
他決定嘗試修煉!
當然,他不會貿然直接引動寂滅之氣。他先按照骨簡中記載的運勁法門和意境觀想,以混沌之氣進行模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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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極為艱難。混沌之氣雖能模擬萬法,但這“寂滅之意”涉及神魂層麵,玄之又玄。他指尖凝聚的氣流要麼過於暴烈,要麼毫無威力,始終無法捕捉到那種萬物歸墟、生機斷絕的真意。
他並不氣餒,一次次失敗,一次次重來。心神完全沉浸在那玄奧的觀想之中,仿佛自身化作亙古不變的頑石,感受著歲月的流逝,生命的凋零,文明的湮滅……
不知過了多久,在他又一次嘗試時,指尖那縷灰色氣流忽然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它不再僅僅是凝練,而是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空”與“無”的特性,仿佛能吞噬周圍的光線與生機,連他自身的神魂都感到一絲悸動!
成功了!他初步模擬出了一絲“寂滅之意”!
雖然遠不及真正的寂滅之氣,但其特性已然具備!
他並指如劍,對著山洞石壁輕輕一點。
沒有聲音,沒有氣浪。被點中的石壁位置,顏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暗、失去光澤,仿佛瞬間經曆了千百年風化,輕輕一碰,便化作一蓬細膩的灰燼飄散!
威力竟如此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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