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建豪帶著李玉和克裡斯踏遍楚白可能涉足的每一處角落，鏽蝕的巷道、崩塌的民房、斷水的超市……每處都隻留下積灰的痕跡。他們在殘破的牆壁上刻下尋人留言，墨跡在風裡微微發顫，最終腳步停在了城郊那座廢棄工廠前。
鐵門在推動時發出刺耳的吱呀聲，揚起的塵埃中夾雜著淡淡的腐臭。三人在空曠的車間裡分頭搜尋，金屬貨架的陰影在地麵拖得很長，卻始終沒出現楚白的身影。
“她……是你們的同伴嗎？”趙強的聲音打破沉寂。他注意到吳建豪在那具女屍前駐足時，下頜線繃得緊緊的，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吳建豪緩緩搖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掌心的老繭：“我不知道她的名字，隻知道她和那具男屍是夫妻。而且……是我殺了她。”
李玉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克裡斯也別開了視線。趙強見狀便不再追問——在輪回者的世界裡，死者的故事永遠比生者的處境更輕。他望著車間外灰蒙的天空，輕聲感慨：“這大概……就是輪回者逃不開的宿命吧。”
“憑什麼輪回者就要為了經驗點草菅人命？”李玉突然提高了音量，積壓的恐懼與憤怒在找到依靠後徹底爆發，眼眶瞬間被淚光浸紅，“胡力在之前的世界明明不是壞人，為什麼到這裡就……”
“因為這裡是良知的墳墓。”冰冷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質問，一把黑白雙色的手槍已頂住他的太陽穴，金屬的涼意透過皮膚直刺神經，“想活著就得殺伐果斷，對殺人有抵觸？那最好現在就死在這裡。”
吳建豪的手及時按住了槍身，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與持槍人對視著，目光裡沒有絲毫退讓：“殺不殺人，殺什麼樣的人，我們自己判斷。我們不是不敢下手，隻是不想被經驗點蒙住心。”
李玉猛地轉頭，鼻尖幾乎碰到槍口，聲音卻異常堅定：“沒錯！除了胡力這種敗類，我永遠不會為經驗點殺人！”
“好了東方，別嚇新人了。”趙強連忙上前打圓場。
東方收起手槍，槍身劃過衣袋發出輕響，語氣裡帶著警告：“現在說得硬氣，等跟其他輪回者生死相搏時，未必還能守住底線。這世界容不得死腦筋，遲早會被現實壓垮。”
“喂喂，你們把我當空氣啊？”克裡斯不滿地插進來，指尖叩了叩身邊的鐵架，“就算要聊機密，好歹也先支會我一聲吧？”
趙強像是剛想起他似的，略顯歉意地開口：“抱歉克裡斯，能不能請你在外頭稍等片刻？”
“行吧行吧，我去門口把風。”克裡斯擺擺手，身影消失在車間門口，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漸漸遠去。
“說正事。”趙強整理了一下衣襟，神色變得嚴肅，“你們該猜到了，我們都是輪回者。我們組隊來這，就是為了吸納新人。”
“必須加入嗎？不加入會怎樣？”吳建豪追問。
“也沒什麼。”趙強的語氣輕描淡寫，卻透著刺骨的殘酷，“隻是沒隊伍的人，會永遠困在這個‘初始之地’。”
“初始之地？”
“這裡從來不是固定的世界。”趙強解釋道，“可能一覺醒來是龍與魔法的魔幻大陸，下一秒就掉進星際戰場；前一天還在史前叢林躲避恐龍，後一天就踩在核爆後的廢墟上。一切都有可能發生。”
吳建豪低聲重複著這四個字，指尖在身側微微蜷縮。李玉連忙扯了扯他的衣袖，聲音裡帶著懇求：“建豪，我們加入吧，孤身一人太危險了。”
“我們加入，但楚白……我不確定他會不會來。”
“沒關係。”趙強抬手在空中虛點幾下，兩道淡藍色的光屏立刻出現在兩人麵前——【好人隊隊長邀請你加入隊伍，是否加入？YES\/NO】
吳建豪麵無表情地按下YES，光屏隨即刷新，一行猩紅的提示瞬間攫住他的目光：【加入完畢，主線任務倒計時：2:59】，數字還在一秒一秒往下跳。
“怎麼回事？我說過還有人沒找到！這是停留時間？”他抓住趙強的手臂追問。
趙強按住他的肩膀，掌心的溫度帶著安撫的力量，眼神真摯而堅定：“放心，隊友的事我們不會含糊。進城前我們已經清完了城裡的喪屍，楚白肯定還在城區內。我妹妹趙欣有全城搜索的技能，隻要他活著，半小時內就能找到。但現在不能動——其他輪回者盯著我們呢。”
“果然有其他隊伍。”吳建豪閉上眼睛，片刻後睜開，“他們是想趁我們找楚白時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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