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甜杏還愣在透明門前,指尖殘留著剛才觸碰玻璃時的冰涼觸感,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伴著一聲帶著驚歎的念叨。她轉過頭,見是個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婦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麻短褐,袖口和褲腳都打了好幾塊補丁,補丁的針腳歪歪扭扭,顯然是自己縫補的。婦人臉上滿是驚訝,眼睛直勾勾盯著那扇透明門,像是見了什麼稀世珍寶。
“這位嫂子,你也是來做那個什麼‘小區保潔’的?”婦人見她回頭,立馬笑著上前,聲音洪亮,帶著幾分爽朗。她手裡攥著一個舊布包,布包帶子都快磨斷了,顯然是從家裡帶來的隨身物件。
於甜杏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心裡竟泛起一絲莫名的踏實——原來不是隻有自己一個人遇到這種怪事。“是啊,大妹子也是?”
“可不是嘛!”婦人一拍大腿,笑得更開了,“我叫劉春桃,家在長安城外的劉家村,前天晚上睡得正香,腦子裡突然蹦出個聲音,跟我說讓我來做‘小區保潔’,每月給‘工資二百五’。我還以為是白天累糊塗了做噩夢呢,沒想到今天一睜眼,真就到了這麼個地方!”她說著,又伸手指了指那扇透明門,眼神裡滿是咋舌,“你看這門,透亮得能照見人影,比我們那兒王府的琉璃窗還好看,這人家得有多富啊!”
於甜杏被她的直爽逗得緩和了些,小聲說:“我叫於甜杏,是潁川郡陳氏塢堡的。我也覺得這門金貴,剛才站在這兒半天,都不敢伸手碰,就怕不小心碰壞了,把我賣了都賠不起。”
劉春桃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於甜杏的肩膀,力道不小:“嫂子你跟我一樣!我剛才也在這兒磨磨蹭蹭,腦子裡那聲音跟我說‘這門結實得很,碰不壞’,我才敢往前湊。不過說真的,這屋子比我們那兒的皇宮都氣派——我當年跟著夫君去長安送貨,遠遠瞅過一眼皇宮的角樓,都沒這麼亮堂!”
兩人正說著,透明門“嘩啦”一聲從裡麵推開,一個穿著白色短衫黑色長褲的人走了出來。於甜杏和劉春桃都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這人的衣服樣式太奇怪了,既不是粗麻短褐,也不是綢緞長袍,布料看著光滑挺括,沒有任何補丁,也沒繡任何花紋,卻顯得格外整潔精神。
那人看見她們,臉上露出溫和的笑,語氣客氣:“兩位好,我是清風小區的物業經理,姓王。你們就是今天新來的保潔員吧?快請進,裡麵已經來了不少人了。”
於甜杏和劉春桃對視一眼,還是有些猶豫——畢竟這地方太陌生,連門都長得不一樣。王經理看出了她們的顧慮,笑著指了指那扇透明門,解釋道:“這是玻璃門,看著透亮,其實很結實,你們放心往裡走就行,不會壞的。”
於甜杏雖然聽不懂“玻璃”是什麼,但見王經理說得篤定,又想起腦海裡那道女聲的叮囑,終於鼓起勇氣,跟著他邁過了門檻。一進門,她就被裡麵的景象驚得屏住了呼吸:這是一間格外寬敞的屋子,地麵和外麵一樣光滑冰涼,踩上去沒有半點塵土;牆上掛著幾塊發光的板子,上麵有很多她不認識的方塊字和奇怪的圖案,像是畫卻又不是畫;屋子中間擺著好幾排桌椅,桌子是光滑的淺色板子,椅子有靠背有扶手,樣式別致得很;已經有十幾個人坐在椅子上了,他們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可無一例外,所有人的衣服都打滿了補丁,臉色也大多蠟黃消瘦,一看就是和自己一樣,在亂世裡掙紮求生的窮苦人。
這些人聽見動靜,都抬起頭看向於甜杏和劉春桃,眼神裡帶著和她們一樣的驚訝與好奇。一個穿著短打的中年男人率先站起來,臉上帶著憨厚的笑,拱手說道:“又來兩位姐妹啊!我叫張十三,以前是走街串巷的貨郎,你們是來自哪個朝代的?”
“朝代?”劉春桃愣了一下,撓了撓頭,“什麼叫朝代?是說我們住的地方嗎?我家在長安城外,屬於大漢啊。”
張十三還想再問,王經理笑著接過話頭:“大家不用覺得奇怪,你們確實來自華國不同的朝代——有晉朝的,有唐朝的,有宋朝的,還有明朝、民國的。之所以把大家請到這裡,是想請大家幫忙做些活計,還能給大家發工錢,讓家裡人能吃飽飯。”
這話一出,屋子裡瞬間安靜了些,不少人眼裡都泛起了光——“吃飽飯”這三個字,是他們最迫切的願望。於甜杏和劉春桃也鬆了口氣,分別報了自己的朝代和名字,找了個靠後的空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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