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二田,你是個男人,就得護著媳婦和娃!你阿母要是再鬨,你得護著,別讓她天天欺負桂花。咱們莊戶人家,日子是過出來的,不是吵出來的!”
董二田的臉一陣白一陣紅,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想勸阿母又不敢,想跟街坊解釋又說不出話,隻能站在原地搓著手。就在這時,院子裡傳來一陣咳嗽聲,董老漢拄著拐杖慢慢走了出來。他穿著件打補丁的藍布短褐,頭發花白,臉上滿是皺紋,走到門口就對著街坊作揖,聲音帶著幾分疲憊:“讓大家笑話了,實在對不住。我們家確實是莊戶人家,就靠那十幾畝薄田養著家裡十幾口人——我和老婆子,二田一家,再加上大田一家十多口人,日子本就緊巴。前段時間老二媳婦(陳桂花)帶了一袋粟米回娘家,我們也沒法子,隻能全家勒緊褲腰帶過活,連頓稠粥都不敢煮。現在這年月,誰家都不容易,我這老婆子也是急糊塗了,不是故意要磋磨老二媳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