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飛和馬大彪快速度來到了門前，看著鏽蝕的鐵門緊閉，嚴絲合縫。
“還挺嚴實。”
馬大彪低聲語了一句，伸出胖手，小心翼翼地觸摸鐵門表麵，感受著那冰涼的觸感。
“沒有物理鎖孔，純電子驗證，還帶著震動感應。硬撬或者暴力破解，估計會立刻觸發警報。”
張小飛仔細觀察著門框與牆壁的連接處，同樣沒有發現任何明顯的縫隙或備用機械結構。
“他剛才用的是門禁卡。”
馬大彪眯起小眼睛，從他那看似臃腫的腰包裡，摸索出一個巴掌大小、造型奇特的金屬儀器，上麵布滿了細密的探針和微光閃爍的指示燈。
“幸虧彪哥我出門習慣帶點‘小玩具’。”他得意地晃了晃那儀器，“多功能破解器，老古董了，但對付這種非標定製的電子鎖，有時候比局裡那些新玩意兒還好使。”
他示意張小飛警戒周圍，自己則將儀器輕輕吸附在門鎖的大致位置。儀器上的指示燈開始以複雜的節奏閃爍，發出極其輕微的“滴滴”聲。馬大彪全神貫注，粗胖的手指在儀器側麵的微型觸控板上飛快地滑動、點擊，額角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巷道外偶爾傳來車輛駛過的聲音，每一次都讓兩人的心跳加速幾分。
“這玩意兒……有點門道。”馬大彪眉頭緊鎖，
“驗證協議很偏門，加密層級也高，不像是普通民用或者商業級別的……倒有點像……”
他的話沒說完，破解器突然發出一聲的“嘀”聲，指示燈穩定地亮起了綠燈！
“成了！”馬大彪低呼一聲，臉上閃過一絲喜色，但隨即又變得凝重。
“小飛，一會進去之後要小心！”
“嗯”
鐵門在身後合攏，將外界微弱的光線與聲響徹底隔絕。一股濃烈的、混合著鐵鏽、陳年灰塵、福爾馬林以及某種難以名狀的、類似爬行動物蛻皮時的腥甜氣息撲麵而來，沉甸甸地壓在兩個人的肺葉上。
馬大彪眉頭擰成了疙瘩，無聲地啐了一口，用口型對張小飛說：“這味兒……不對頭。”
張小飛點了點頭，他的感官在部隊和商場夜班裡被磨練得異常敏銳。這氣味與他記憶中的任何一種都不完全相同，帶著一種非自然的、令人心悸的粘稠感。
戰術手電的光柱刺破黑暗，揭示出一條向下延伸的、狹窄逼仄的混凝土階梯。牆壁上不是普通的黴斑，而是布滿了深褐色的、如同乾涸血液般的汙漬，以及一些……仿佛被什麼巨大而粘滑的生物體摩擦過的、片狀的刮痕。
兩人一前一後，腳步放得極輕，如同幽靈般向下潛行。階梯的儘頭，並非預想中的開闊空間，而是一條更加低矮、僅容一人通過的管道狀走廊，內壁覆蓋著一層冰冷的、類似金屬的材質，摸上去滑膩異常。
“這地方不像臨時據點，倒像個……巢穴。”馬大彪壓低聲音，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
走廊蜿蜒向下，仿佛通往地心。
終於，走廊到了儘頭。一扇厚重的、看起來像是銀行金庫門的金屬門擋住了去路，門上沒有任何可見的鎖孔或把手，隻在中央位置，蝕刻著一個令人費解的圖案——
一條蛇，正在吞食自己的尾巴，形成一個完美的圓環。蛇身布滿細密的鱗片，蛇眼的位置鑲嵌著兩顆微小的、散發著幽綠光芒的晶體，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銜尾蛇……”馬大彪倒吸一口涼氣，胖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驚駭，“乾！是‘銜尾蛇’的人！”
“銜尾蛇？”張小飛迅速捕捉到這個陌生的名詞，心臟莫名一緊。
“一個瘋子組織，崇拜混沌與輪回，認為毀滅即是創造。他們專門搜羅、研究、甚至‘創造’異常，手段極其詭異危險。”馬大彪語速飛快，眼神銳利地掃視著門上的圖案，
“管理局跟他們交手過幾次，互有傷亡。他們怎麼會在咱們的底盤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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