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散,連意識都開始模糊。燃命丹的後遺症被全麵引發,經脈如同被無數細針穿刺,劇痛難當。
“不行!這樣下去馬主管會先撐不住的!”張小飛看著馬大彪迅速衰弱的模樣,焦急地對王向楠喊道。
王向楠盯著隔離艙內依舊在啜泣的瓷娃娃,又看了看幾乎快要蜷縮在地上的馬大彪,眉頭緊鎖。常規的抑製手段效果有限,而這東西與馬大彪之間的詭異鏈接,正在不斷加深。強行分離或許會造成更嚴重的反噬。
就在這時,馬大彪似乎用儘了最後一絲力氣,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王向楠,聲音斷斷續續,卻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清醒:
“王……王向楠……C-711……那個……能碰記憶的小女孩……”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王向楠耳邊炸響。他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一直冷峻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複雜的情緒波動,那裡麵有震驚,有一絲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沉的、被觸及逆鱗的痛苦和掙紮。
C-711,“記憶編織者”。那個因為他的失誤,導致精神受創,永遠被困在自身記憶迷宮中,也擁有了篡改他人記憶能力的女孩。那是他心底最深、最不敢觸碰的傷疤,也是他加入管理局後,唯一動用私權,將其留在相對溫和的C區,並儘可能給予照顧的原因。
他早就想過,如果……如果動用她的能力,或許可以“修正”一些棘手的異常物的認知,比如這個“祈願娃娃”。但他從未付諸實踐。不僅僅是因為規章限製,更因為他無法承受,讓自己的女兒,再次因為他……去承擔這種扭曲現實、觸碰靈魂的沉重負擔。那會讓他覺得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利用女兒能力的混蛋父親。
馬大彪怎麼會知道?他怎麼會提出這個方案?
王向楠的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要剖開馬大彪的靈魂,看他是否別有用心。
馬大彪迎著他的目光,慘然一笑,咳著血沫說道:“老子……快被它吸乾了……這是……唯一的辦法……你……你難道想看著這東西……徹底失控……或者……把老子變成它的……下一個‘李守拙’嗎?”
劇烈的咳嗽再次淹沒了他。瓷娃娃的啜泣聲仿佛帶著一絲勝利般的催促。
張小飛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他雖然不完全清楚C-711和王向楠的具體關係,但從王向楠驟變的臉色和馬大彪決絕的語氣中,他明白這可能是最後的選擇。
“王主任……”張小飛的聲音帶著懇求。
王向楠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那雙銳利的眼睛裡,隻剩下一種冰冷的、近乎殘酷的決斷。他看了一眼隔離艙內那個代表著扭曲父愛的瓷娃娃,又仿佛透過牆壁,看到了C區那個孤獨的小小身影。
“關閉抑製力場。”他對著控製台,聲音沙啞地命令道。
“主任?!”技術人員難以置信。
“執行命令!”王向楠厲聲道。
藍色的光暈消失。隔離艙內的瓷娃娃似乎愣了一下,隨即,那股陰寒的執念如同脫韁的野馬,更加洶湧地撲向馬大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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