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鐘。
林玥用最快的速度給重傷的犀牛止血、固定，注射強心劑和血漿代用品。老岩的腿傷做了緊急包紮。姚晉肩頭的子彈需要手術才能取出，林玥隻能先清創、止血、用止血繃帶加壓。
張小飛處理了自己的傷口，重新固定好肋帶，吞下兩片止痛藥和能量補充劑。藥效迅速發揮作用，疼痛被壓製下去，疲憊感稍有緩解，但代價是心跳加速，太陽穴突突直跳。
劉振華站在祭壇入口處，背對著眾人，看著手中的一個銀色懷表狀裝置。裝置屏幕上是複雜的能量波形圖和地形掃描圖。
“醫療隊到了。”他忽然說。
幾乎同時，兩架中型運輸旋翼機衝破山穀上空的霧氣，在祭壇前的空地上降落。艙門打開，八名全副武裝的醫療兵和四台擔架機器人快速跑出。
“重傷員優先轉移，”領隊的醫療兵是個四十歲左右的女軍官，語速極快，“輕傷員就地處理。林玥技術員，請配合我們交接傷員數據。”
林玥立刻將犀牛、老岩和姚晉的傷情數據通過戰術平板傳輸過去。醫療兵們動作麻利地將犀牛和老岩抬上擔架機器人，姚晉堅持要留下，但被女軍官嚴厲拒絕。
“你的肩膀需要立刻手術，延遲可能導致永久性神經損傷。這是命令。”
姚晉看向張小飛，張小飛點頭：“去吧，治好傷。後麵還需要你。”
姚晉這才不甘地被扶上旋翼機。
江濤的傷不重，隻是些擦傷和輕微腦震蕩，他堅持留下。林玥作為醫護兵也留了下來。
“三分鐘到，”劉振華收起懷表裝置，看向張小飛、江濤、林玥，“最後確認：進入後，我們可能會麵對完全未知的敵人、陷阱和瘋狂的科學造物。我們的目標是破壞儀式核心，救出確認存活的同僚，必要時可對周尚文、邱文騰等首惡采取極端措施。有異議嗎？”
無人說話。
“好。”劉振華轉身，率先走進黑暗的入口。
張小飛緊隨其後，江濤和林玥跟上。常清在入口處回頭看了一眼正在起飛的旋翼機，深吸一口氣，也跟了進去。
入口內的台階向下延伸了大約三十米，然後進入一條人工開鑿的甬道。甬道兩側的岩壁上每隔幾米就嵌著一盞發出慘白光芒的冷光燈，光線昏暗，勉強照亮前路。空氣中那股甜膩的腥臭味和臭氧味更濃了，還混雜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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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麵上有新鮮的血跡和拖拽的痕跡，一直延伸到甬道深處。牆壁上偶爾能看到彈孔和能量武器灼燒的焦痕，顯示不久前這裡發生過激烈戰鬥。
“韓寧的人撤得很匆忙，”劉振華觀察著痕跡，“看來白偶失控造成的破壞比我們想象的嚴重。”
“白偶到底是什麼？”江濤忍不住問。
“白尊者的遺蛻，被邱文騰用‘化生訣’和禁忌技術改造而成的活體兵器，”劉振華平靜地解釋，“它保留了白尊者的部分陣法知識和戰鬥本能，但意識被扭曲、控製。按理說應該完全服從趙九兒，然而融合過程可能出了問題。”
甬道前方傳來隱約的嘶吼和金屬撞擊聲。
“它在附近。”張小飛低聲說，胸口的“標記”傳來一陣陣悸動，不是對祭壇核心的共鳴，而是對某種……同源但扭曲的存在產生的排斥性共振。
劉振華抬起法杖，杖頭藍光微微亮起：“小心，它可能已經不能算‘人’了。”
他們放慢腳步，警惕地前進。甬道開始出現岔路，劉振華根據懷表裝置上的掃描圖選擇方向，始終朝著能量讀數最強的區域前進。
經過一個轉彎時，前方突然傳來沉重的呼吸聲。
眾人立刻隱蔽到甬道兩側的凹陷處。
一個龐大的身影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那是白偶。
但它的樣子比張小飛之前驚鴻一瞥時更加駭人。身高超過三米五，灰白色的皮膚上布滿了裂痕，裂痕下是暗紅色、搏動著的肉質組織。它的左臂齊肘而斷，斷口處蠕動著肉芽，正在緩慢再生。右臂則異化成一隻巨大的、覆蓋著骨甲的利爪，爪尖滴著粘稠的液體。
它的頭部更接近蜥蜴或某種爬行動物，下巴裂開，露出三排鋸齒狀的牙齒。原本應該是眼睛的位置，是兩個不斷旋轉的暗紅色能量旋渦，沒有瞳孔，隻有純粹的瘋狂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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