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去一趟,去老領導家拜個年,走動走動。”
陳建國雖然退休了。
有些關係還是得維持的。
雖然他們兩人之間,算是互相成就——
但他能坐到如今這個位置,除了自己的能力外,陳家可是幫了不少忙。
秦淮茹手上正擦著桌麵,聞言抬起點頭:“去吧,路上天冷,外套扣嚴實一點,早點回來。”
何雨水在一旁洗著碗,開口問道:
“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今年我一個人去就行!”
楊飛應了一聲,取過衣架上厚實的深色大衣披上,拎起早就備好的年禮禮盒,推門走出四合院。
隨即在傀儡的陪同下——
驅車去了軍屬大院。
正月裡的街道行人不多,家家戶戶大門貼著鮮紅春聯,偶爾傳來幾聲爆竹脆響,寒風吹在臉上,卻擋不住滿城年味兒。
二十多分鐘路程。
他便抵達老乾部家屬院。
門衛認得楊飛,直接放行,一路走到陳建國家門前,抬手叩響房門。
門一開,是陳建國的媳婦連桂英,她穿著寬鬆棉襖,看見來人,臉上立刻浮起真切笑意:
“小飛,你怎麼來了?”
“快進來!!”
“我家老頭子可是念叨你許久了!”
楊飛提著禮盒跨進門,笑著問好:
“嫂子新年好,趁著年裡得空,過來看看您和老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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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往裡屋來,外頭風大。”連桂英順手接過禮品放到玄關櫃上,一邊引著他往客廳走,一邊揚聲朝裡屋喊道:
“老陳,你看看誰來了!”
客廳火爐燒得暖和,茶幾上擺著糖果、炒瓜子和泡好的一壺熱茶。
陳建國正坐在沙發上翻看一份舊案卷,聽見聲音抬起頭,見到楊飛,當即放下手裡的冊子,臉上露出笑意:
“說曹操曹操到,這兩天還跟老伴念叨,估摸著你年前年後事務纏身,未必抽得出空過來。”
“再忙,拜年這份禮數不能落下。”
楊飛落座。
連桂英給他倒上一杯熱茶,便很識趣地進了廚房,留出兩人單獨說話的空間。
屋子裡安靜下來,茶香慢慢散開。
兩人先聊起過年的瑣事,市裡春節期間安保安排、大院幾家老熟人近況,閒談一番過往共事的舊事。
說起當年城東分局一樁棘手的連環殺人案,彼此都生出幾分感慨。
閒話聊得差不多,楊飛端正神色,把來意講明。
“老領導,今天登門,一來是感念您的舊情。我能走到今天,多謝陳家這些年給我的扶持,您的提點——”
“我始終記在心上。”
陳建國擺了擺手:
“路是你自己走出來的,我隻是順水推舟罷了,不必總放在心上。”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做人不能忘本!!!”
楊飛話鋒一轉:
“這二來呢,就是我人也快到年紀了,這腦袋裡不少東西還沒個傳承,想著不能浪費,所以就來問問老領導,看您可有合適的人才推薦——”
“我想收做弟子,把我這一身本事傳下去,將來好為國家和人民奉獻——”
他說的很官方——
而他之所以找陳建國,就是在變相報答對方對他的栽培。
如果有陳家子弟拜他為師,那他除了可以給陳家培養出人才之外,他們之間的關係就能更進一步。
陳建國聽完,指尖摩挲著茶杯杯沿,沉默了片刻,目光看向窗外院裡落著一層薄霜的地麵,心裡一下子聽懂了楊飛話裡藏著的深意。
這話看著是尋人才傳承本事,內裡那份心意他哪裡看不明白。
十多年前他還在市局一把手位置上的時候,就跟年輕的楊飛提過,希望他多帶帶局裡的小子。
多培養一些人才。
可那時候楊飛心思全撲在辦案、向上打拚,全都婉言推辭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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