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雨水！
她怎麼來了？
“小飛，雨水來了，應該是有事找你！我已經吃好了，就不打擾你們談事情了，先回去了。“
婁曉娥放下碗筷，衝楊飛微微一笑。
“我送你。”楊飛起身相送。
兩人走到院中，正巧碰上何雨水。
她略顯驚訝地打招呼：
“曉娥姐，你也在啊？”
“嗯嗯，大茂下鄉放電影去了，我就來小飛家蹭了頓飯。”婁曉娥溫婉地解釋著，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
這倆人青梅竹馬！
倒是挺相配！
何雨水點點頭，心想這位資本家的千金不會做飯，倒也合情合理。
“你們聊，我先回去了。”婁曉娥攏了攏衣襟，轉身朝後院走去。
待婁曉娥走遠，楊飛側身讓出路來：“何雨水同學，進屋說吧。”
關於何雨水，坊間多有白眼狼的議論。
這種事見仁見智！
但楊飛並不妄加評判——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嗯嗯！”
何雨水輕聲應著，暗自打量著眼前這個曾經的同窗。
記憶中那個喊她“傻水”的頑劣少年。
如今竟變得如此沉穩。
她不禁想：也許父親的離去，讓他一夜長大了吧？
想到這裡，她又聯想到自家那個永遠長不大的傻哥，不由得搖了搖頭，跟著楊飛進了屋。
一進門，桌上的菜肴就讓何雨水瞪大了眼睛：燉雞、紅燒魚、土豆牛肉、雞蛋湯……這哪是尋常人家的夥食？
楊家沒了頂梁柱。
日子反倒越過越紅火？
“雨水姐。”正在收拾碗筷的楊英甜甜地喚道。
“小英妹妹。”
何雨水勉強收回驚訝的目光。
“坐吧。”楊飛示意道。
兩人落座後，楊飛關切地問：“吃過了嗎？要是不嫌棄的話，就吃點？”
何雨水咽了咽口水，就這菜，哪怕是剩菜，也會有人瘋搶吧！
說實話！
家裡那兩個乾硬的窩窩頭。
確實沒填飽肚子。
似乎看出她的窘迫，楊飛轉頭對妹妹說：“英子，去拿副新碗筷來。”
“好嘞！”楊英蹦跳著去了廚房。
待妹妹走遠，楊飛開門見山：“何雨水同學，找我有什麼事？”
“我就是想問問，你真的決定不讀書了嗎？”何雨水眉頭微蹙，明年就要就高考了，一畢業，有了高中文憑能分配工作。”
楊飛淡然一笑：“我現在不也有工作？”
何雨水一時語塞。
是啊！
軋鋼廠正式工，多少人求之不得。
但她還是覺得可惜：“可你這是接楊叔的班啊！要是等分配，家裡就能多一個工作指標，這樣不更好嗎？”
在她看來，七八百塊錢的工作指標，就這麼白白浪費了。
楊飛卻搖搖頭：“等分配還要等上大半年，沒工作就沒錢，不還是要賣了我爹的工作指標？”
“另外我要是去上學了，這段時間誰來照顧英子？”
他頓了頓，語氣堅定：“一個工作指標而已，比不上英子重要。”
何雨水怔住了，目光複雜地望著楊飛。
同樣是哥哥，怎麼差距就這麼大呢？她那個傻哥，什麼時候能為她著想一次？
這時，楊英端著碗走了進來，恰巧聽見哥哥與何雨水的對話。
她瘦小的身影在門口頓了頓，眼眶瞬間泛紅，手中的碗微微顫抖著。
“哥！”她突然衝上前，一把抱住楊飛的腰，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來，“對不起，都是我拖累了你。”
楊飛感受到妹妹的肩膀在微微發抖，心疼地輕撫她的頭發：
“傻丫頭，說什麼傻話呢？咱們是親兄妹，哥照顧你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他的聲音溫柔卻堅定，“以後可不許再說這種話了，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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