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米粒大小的黑色芯片靜靜地躺在櫃台上，像一隻冰冷的、窺伺一切的眼睛。理事會的手段越來越無孔不入，從數據網絡到地脈靈樞，再到尋常百姓的廚房，他們像是在編織一張無形的大網，而我們，似乎正站在網中央。
“分析這玩意兒？”訛獸用爪子戳了戳芯片，一臉嫌棄，“Yo，這明顯是科技側的玩意兒，跟兔爺我的真理Rap不是一個體係啊！要不我試試給它來段freestyle，看能不能把它尬到死機？”
“別鬨。”我拍開它的爪子，拿起芯片，嘗試用規則感知力探查。反饋回來的信息極其複雜，內部結構精密得不像話，能量回路蘊含著一種冰冷的、高效的、與自然規則格格不入的邏輯。強行探查，差點被其中一道防禦性的混亂數據流反噬。
“不行，結構太複雜，而且有自毀和反探測機製。”我搖搖頭，“硬來可能會毀掉裡麵的數據。”
九尾狐小聲提議：“要、要不交給居委會的技術部門？”
我想起賽博城隍廟那些電子鬼差，或許他們真有辦法。但這樣一來，功勞和線索可能就得上交了。而且，我隱隱覺得，這事牽扯可能比想象中更深，交給“官方”未必是最好選擇。
“先不急。”我沉吟道，“‘安心廚衛’這是個突破口。他們肯定還有人在活動，甚至可能有據點。”
“Yo！老大你的意思是咱們去當臥底？”訛獸眼睛一亮，瞬間來了精神，“這個我熟啊！看過的警匪片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偽裝、潛入、收集證據刺激！”
它已經開始對著電腦搜索“家電推銷員速成指南”和“如何完美偽裝成人類”了。
九尾狐嚇得尾巴直搖：“臥、臥底？要、要和很多陌生人說話？不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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饕餮對“安心廚衛”這個名字產生了興趣：“安心廚衛？聽起來，像是有很多，安心（？）的食材？”
猙獸低吼一聲，表示它可以負責外圍接應和武力支援。
看著興致勃勃（或瑟瑟發抖）的夥伴們，我知道這個決定很冒險。但坐以待斃不是我的風格，理事會就像隱藏在暗處的毒蛇，必須主動把它們揪出來。
“就這麼定了！”我下定決心，“訛獸，搜集‘安心廚衛’的所有公開信息，包括地址、電話、招聘廣告！狐妹兒，你儘量克服一下，負責觀察和感知異常能量。老饕，控製住你對‘安心食材’的渴望。猙獸，隨時準備接應。我來當那個主要的推銷員。”
計劃很粗糙，但這是我們目前能想到的最好辦法。
訛獸的效率出乎意料的高，很快找到了“安心廚衛”在本市的幾個展示廳地址和正在招聘“社區推廣專員”的信息。我們選擇了位於城鄉結合部、看起來管理可能最鬆散的一個展示廳作為目標。
第二天，我們這支“臥底天團”就出現在了那家“安心廚衛”展示廳門口。我穿著訛獸不知道從哪兒搞來的、皺巴巴的廉價西裝，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裡麵裝著《山海經》和幾包餅乾）。訛獸蹲在我肩膀上，偽裝成一個造型奇特的智能語音助手（它自己說的）。九尾狐則化作一隻普通的白色小狐狸玩偶，掛在我的公文包帶上，但不斷顫抖的身體暴露了她的緊張。饕餮和猙獸在遠處的街角待命。
深吸一口氣，我推開了展示廳的玻璃門。
店內燈光慘白，陳列著各種型號的燃氣灶、抽油煙機、熱水器，看起來和普通家電賣場沒什麼區別。幾個穿著統一藍色工裝、戴著工牌的銷售員正無精打采地站著，看到我進來，隻有一個年輕小夥懶洋洋地迎了上來。
“先生看點什麼？”他打了個哈欠。
“呃，我、我看到你們在招聘社區推廣專員？”我按照準備好的說辭，露出一個求職者應有的、略帶局促的笑容。
小夥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目光在我肩膀上的“智能語音助手”（訛獸）和公文包上的狐狸玩偶（九尾狐）上停留了幾秒，眼神有些古怪，但也沒多問。
“應聘啊？跟我來吧，我們經理在後麵辦公室。”
他帶著我穿過展示區，走向後麵的辦公區。就在穿過一扇不起眼的側門時，我胸前的員工徽章和公文包裡的《山海經》同時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悸動！九尾狐玩偶也猛地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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