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成了氣急敗壞的尖銳嘶鳴,但很快被甩遠、消失。
我們衝進了一片相對“正常”的、隻是單純濃白的霧區。所有人(獸)都癱倒在船上,大口喘氣,心有餘悸。
“剛才多謝。”蘇靈均臉色慘白,對訛獸(雖然不知道它在哪)的方向拱了拱手。
“不客氣Yo!下次點歌收費!”訛獸嘚瑟的聲音傳來,雖然虛擬音效也帶著一絲“用力過猛”的疲憊。
“水魅比記載的還要可怕。”蘇靈均後怕道,“若非…若非陳先生夥伴的奇術,我們恐怕已經成了澤中枯骨。”
“這雲夢澤果然步步殺機。”我抹了把冷汗。這才剛進入外圍不久,就接連遭遇水怪和魅惑。深處還不知道有什麼。
休整片刻,我們繼續前行。接下來的路程相對平靜,隻是霧氣時濃時淡,光線變幻不定,“定星盤”的指針也時不時抽風似的亂轉一圈,讓人神經緊繃。
不知又航行了多久(時間感已經混亂),前方的霧氣中,隱約出現了一片連綿的、高大的黑影,像是山?或者,巨大的、乾枯的樹林?
“那是‘沉骨林’。”蘇靈均辨認著,語氣帶著敬畏,“傳說是一片上古時期沉入澤底的古老森林,樹木早已石化,卻依舊保持著生前的形態,如同巨大的水下墓碑。那裡是澤區一個重要的地標,但也極其危險,據說沉睡著許多古老的、不祥的東西。‘淨心潭’的方位,薛老給的模糊線索裡,似乎要穿過‘沉骨林’的邊緣。”
穿過一片沉在水底的石化森林?聽名字就不是什麼好地方。
但“定星盤”的指針,此刻卻異常穩定地指向那片“沉骨林”的方向。
看來,繞不過去了。
烏篷船緩緩駛近。霧氣在這裡變得稀薄,能讓我們看清眼前的景象
那是一片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震撼而詭異的“森林”。無數粗大無比、早已失去樹皮、呈現出青黑或灰白色石質光澤的巨木,如同沉默的巨人,從深不見底的墨綠色澤水中拔地而起,直指被迷霧遮蔽的天空。它們的枝杈扭曲交錯,形態猙獰,有些上麵還掛著破敗的、如同水草又似殘破布幔的東西,在水中緩緩飄蕩。水下部分,更是影影綽綽,不知道隱藏著多少秘密和危險。
森林入口處的水麵,漂浮著厚厚的、墨綠色的浮萍和腐爛的植物殘骸,幾乎看不到水麵。水色幽深,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
“隻能從這裡穿過去嗎?”九尾狐聲音發顫。
“根據薛老的描述和‘定星盤’的指向是的。”蘇靈均深吸一口氣,“跟緊我,貼著邊緣走,儘量不觸碰那些石化的樹木,更不要驚動水下可能存在的東西。”
他調整方向,烏篷船如同小心翼翼的蟲子,緩緩駛入了這片死寂的“沉骨林”。
一進入林中,光線驟然暗了下來,仿佛從白天瞬間步入黃昏。濃重的陰影和無處不在的巨木投下的倒影,讓視線變得更加困難。水幾乎不流動,死寂得可怕。隻有船櫓劃破水麵的聲音,在這裡被放大,顯得格外突兀。
我們屏住呼吸,緊張地觀察著四周。猙獸全身肌肉緊繃,隨時準備應對突發襲擊。饕餮也難得地安靜,獨眼死死盯著幽深的水下。小礌似乎對這裡的環境極為不適,鱗片顏色都黯淡了許多,緊緊抓著我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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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在迷宮般的石化巨木間緩慢穿行。有時需要從兩根幾乎挨在一起的巨木縫隙中擠過,粗糙的石質樹乾摩擦著船身,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就在我們即將穿過這片“沉骨林”最密集的區域時
“咚。”
一聲沉悶的、仿佛重物落水的聲音,從右前方不遠處的水下傳來!
我們所有人(獸)的心臟都猛地一跳!
緊接著,“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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