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
老孫頭沉吟片刻,道:“糧草兵甲已送到,我們的任務算完成了一半。但回去的路,不能按原走了。突厥崽子肯定在等著我們。”
他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李世歡和司馬達身上:“你們兩個小子,腦子活,膽子也不小。有什麼想法?”
這是直接將皮球拋了過來。
李世歡和司馬達對視一眼。李世歡開口道:“孫叔,既然他們可能在前路設伏,我們能不能……繞路?或者,改變行程時間?”
老孫頭搖搖頭:“繞路太遠,補給不夠,而且陌生地域更危險。改變時間用處不大,他們有的是耐心。”
司馬達接口道:“那……能否故布疑陣?或者,主動設伏?他們以為我們會害怕,急於返回,我們偏不,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主動設伏?”疤臉劉瞪大了眼睛,“就我們這幾個人?還帶著傷?”
“正因為人少,他們才可能鬆懈。”李世歡眼中閃過一抹銳光,接上了司馬達的思路,“他們以為我們是驚弓之鳥,隻會埋頭趕路。如果我們反其道而行,在某處險要之地短暫停留,設下簡易陷阱,或許能陰他們一把!不求全殲,隻求挫其銳氣,讓他們不敢再輕易追擊,我們就能贏得時間快速脫離!”
這個想法可謂大膽至極!以疲弱之師,反獵可能的追蹤者!
老孫頭死死盯著李世歡,又看看司馬達,半晌,猛地一拍大腿:“媽的!賭了!老子帶兵這麼多年,還沒讓胡崽子這麼算計過!就按你們說的辦!挑個地方,乾他娘的一下!”
他眼中露出狠色:“就算啃不掉他們一塊肉,也要崩掉他們幾顆牙!讓他們知道,咱爺們不是好惹的!”
計議已定,眾人立刻行動起來。老孫頭去找獨眼烽帥,儘可能多要了一些箭矢和少量火油、鐵蒺藜等物。李世歡和司馬達則根據來時的記憶和烽帥提供的簡陋羊皮草圖,仔細研究返程路線,最終選定了一處名為“落馬坡”的狹窄穀道作為預設戰場。那裡地勢險要,一側是陡坡,適合埋伏和設置滾木礌石,雖然找不到木頭石頭,但可以借用沙土和車輛做文章,另一側是亂石灘,不利於騎兵展開。
疤臉劉和另外兩名老兵雖然覺得冒險,但看到老孫頭和李世歡都態度堅決,也被激起了血性,紛紛貢獻自己的想法,如何布置陷阱,如何佯裝,如何撤退。
這一刻,這個小團隊因為共同的危險和一個大膽的計劃,前所未有地凝聚起來。
在烽燧堡休整了一夜,第二天天不亮,隊伍悄然出發。他們沒有直接踏上返程的大路,而是先向另一個方向繞了一段,製造出一種倉惶逃竄、迷失方向的假象,然後才悄悄折向落馬坡方向。
沿途,他們故意留下了一些混亂的痕跡,甚至丟棄了一點無關緊要的破爛雜物,進一步麻痹可能存在的追蹤者。
到達落馬坡後,眾人立刻按照計劃忙碌起來。利用驢車和搜集來的石塊、枯枝設置障礙和簡易陷阱,在陡坡上堆積鬆動的沙土石塊,分配箭矢,規劃撤退路線……
每個人都全力以赴,將自己戰場上學到的保命本事都用了出來。
李世歡負責指揮整體布置和最關鍵的第一波突擊。他冷靜地分配任務,檢查每一個細節,仿佛又回到了前世領導項目組攻克技術難關的時刻,隻是現在的“項目”更加血腥,關乎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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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達則利用他的細心,不斷查漏補缺,計算著箭矢的射界和陷阱觸發的可能性。
疤臉劉這次沒有唱反調,反而乾得最賣力,吭哧吭哧地搬著石頭,嘴裡嘟囔著:“狗日的胡崽子,等著瞧……”
當一切準備就緒,太陽已經升高。眾人隱藏在預先選好的埋伏點,吞吃著最後的乾糧,等待著獵物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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