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隻能跪下去。
雙膝觸地的聲音，在寂靜的議事廳裡格外清晰。
他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用儘了全身力氣，才從喉嚨裡擠出那兩個字：
“……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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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夫人彎下腰，親手將他扶了起來。她望著他泛紅的眼眶，抬起手，用指腹輕輕拭去他眼角滲出的那一點水光。
“好孩子。”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從今往後，你就是金家的孩子。是子軒和子毓的親弟弟。你受的委屈，阿娘替你討回來。你缺的那些年，阿娘……慢慢補給你。”
金子瑤——如今的金子瑤——望著她，淚水終於奪眶而出。
他從未想過，有生之年，還能聽到這樣一句話。
他從未想過，有生之年，還能有“家”。
金子毓走上前來，站在他身側，輕輕握住他微微顫抖的手。她望著他，彎起唇角，那笑容溫暖而真誠：
“二哥，歡迎回家。”
金子瑤望著她，用力點了點頭。
淚水無聲滑落，唇角卻彎起一個從未有過的、真正釋然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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