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靈嬌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著藍曦臣的神色。
藍曦臣麵容依舊溫潤,但那雙總是含笑的眼眸此刻卻沉靜如水,顯然也將眼前的異狀看在了眼裡。
“嬌嬌感知敏銳,所言不錯。”
藍曦臣微微頷首,目光掃過死寂的街道,最終落在那條看似平靜流淌,實則隱隱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河道方向。
“此等情形,怨氣凝聚不散,影響範圍如此之廣,確實遠超尋常水祟。依古籍記載,倒像是……‘水行淵’初成的跡象。”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安撫卻不容置疑的堅決。
“此事蹊蹺,需從長計議。眼下天色尚早,但探查需做萬全準備。我們先找個地方落腳,安頓下來再行謀劃。”
藍曦臣帶著眾人,熟門熟路地來到了彩衣鎮最大的一家客棧前。
然而,與記憶中門庭若市的情景截然不同,此刻客棧大門緊閉,連窗戶都掩得嚴嚴實實,仿佛裡麵的人也生怕一絲氣息泄露出去,會引來水中的惡鬼。
魏無羨是個急性子,見狀便主動上前,“砰砰砰”地敲響了客棧的大門,聲音在空曠的街上顯得格外響亮。
“誰……誰啊?”
門內傳來一個中年男子顫抖的聲音,充滿了驚懼與警惕。
“老板,別怕!我們是從雲深不知處過來,專程為彩衣鎮除水祟的!”
魏無羨揚聲答道,語氣儘量顯得輕鬆可靠。
門內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拉開門閂的響動。
“吱呀”一聲,客棧大門被拉開一條縫,老板那張布滿驚惶的臉探了出來。
當他看清門外站著的、身著卷雲紋白衣、風姿卓然的藍曦臣時,眼睛瞬間瞪大了,仿佛看到了救苦救難的天神,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宗……宗主!您可算是來了!您再不來,我們這彩衣鎮就……就完了啊!鎮子上已經莫名其妙死了好幾個人了,都是靠近河邊的,連屍首都找不回來!現在大家夥兒是白天都不敢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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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一邊說著,一邊忙不迭地將大門完全打開,躬身請眾人進去。
藍曦臣溫和地安撫道:
“老板放心,我們既已前來,定會儘力解決此事,還彩衣鎮安寧。”
藍曦臣頓了頓,環顧了一下冷清的客棧大堂,繼續道。
“隻是如今天色將晚,水上行事不便,我們需在此修整一夜,明日再行動,不知可否行個方便?”
“方便!當然方便!”
老板一聽他們要住下,簡直是求之不得,有這些仙家住在店裡,他今晚就能睡個安穩覺了!
他連忙點頭哈腰地將眾人往裡請,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解釋道:
“各位仙家莫要見怪,實在是被那水裡的東西嚇破了膽。店裡原本的小二和幫工都不敢來了,就剩下我和內人、孩子守著這鋪子,也沒來得及打掃,這……這到處都是灰,實在是怠慢各位仙家了。”
眾人走進大堂,果然見桌椅上都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塵,顯得頗為冷清破敗。
藍曦臣絲毫不以為意,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一如既往的溫和:
“無妨,非常時期,能有一處落腳之地已屬不易。些許塵埃,我等自行收拾便可,老板不必介懷。”
他說著,便自然地牽起王靈嬌的手,柔聲道:
“嬌嬌,我們先上樓看看房間。”
老板是個有眼力的,見狀連忙引著他們上了二樓,指明了最好的兩間相鄰的上房,便識趣地退下了,說是去準備些吃食。
藍曦臣先帶著王靈嬌進了其中一間。房間雖然積了些灰,但還算寬敞整潔。
他鬆開王靈嬌的手,溫聲道:
“嬌嬌,你在此稍坐,我去打些水來。”
說罷,他便轉身出去,不多時,竟真的親自端著一盆清水和一塊乾淨的布巾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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