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兩人陷入了沉默,
紀青玫雖然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但當結論出現時,那份衝擊力,還是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期!
她甚至能想象到,如果林楓的這番言論流出去,會在平靜已久的紅學界,投下怎樣一顆毀滅級的核彈!
“你...你...”紀青玫聲音發顫,
“你還真是夠給人驚喜的...”
她想說驚嚇,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委婉一點。
林楓則是有些頭疼和無奈,
現在他是真沒興趣研究什麼《紅樓夢》,
換句話說,他現在看見老頭就腦袋疼。
“我就這麼一說,你就這麼一聽,可千萬別當真!曹雪芹老師當然是偉大的作者,我剛才那些都是...額...都是過度解讀,對,過度解讀!你可千萬別往外說啊!”
紀青玫看著他突然慫下來的樣子,感覺又好氣又好笑,
剛要開口保證,
“砰——!”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林楓和紀青玫同時一個激靈,嚇得差點從原地跳起來。
兩人齊刷刷地扭頭看向門口。
一位滿頭銀發、身穿樸素灰色中山裝的老者,
正一臉潮紅的站在原地,
一隻手扶著門框,眼睛瞪得溜圓,死死鎖定在坐在床邊的林楓身上,
沒有憤怒,沒有斥責,反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激動...
林楓:“.......”
家人們,被劇情做局了。
“林...林先生!”
荀樂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他幾步就跨了進來,也顧不上什麼客套了,
“我...我荀樂對天發誓!我真的不是有意偷聽!我是想著昨天道歉可能不夠誠心,還是應該親自當麵向您致歉,這才又過來一趟...剛走到門口,就...就聽到您在談論《紅樓夢》,我...我就沒忍住,聽了一耳朵...就一耳朵!”
他語速極快,生怕林楓誤會了,激動得手都在抖,
“這切入點何其精準!把作者的含義和親曆者與記錄者巧妙分離,妙啊!簡直是撥雲見日,振聾發聵!”
他越說越激動,幾乎要貼到林楓麵前,唾沫星子都快噴出來了,
“林先生,您不愧是能寫出《活著》這等經典文學,不愧是能掀起慈善風暴的行業...呃,智者!”
林楓:“.......”
你剛剛是不是想說行業黑手?
林楓看著眼前激動得像個老小孩一樣的紅學泰鬥,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發黑,
我說我不講不講,非讓我講!
又沒好氣的瞪了荀樂一眼,
這麼大歲數了,趴人門口偷聽,
你好意思嗎!
這回完了,
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紀青玫靠在床頭,看著林楓那一臉“生無可戀”的憋屈表情,再看看激動得手舞足蹈、恨不得立刻拉林楓去開研討會的荀樂,
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牽動傷口,又痛得皺起了眉,但眼底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
京都,音樂協會大樓,
會長辦公室內,
金明掛斷又一個電話,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長長地歎了口氣,
窗外是冬日午後的灰白天空,樓下街道車流如織,一切如常,但他此刻的心情卻有些難以言說的複雜。
電話是一家一線娛樂公司的老總打來的,語氣客氣,甚至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內容核心,和前麵打來的七八個電話大同小異,
“金會長,打擾了,我們就想跟您打聽個事兒,您這邊有沒有內部消息?林楓老師...他今年12月份,到底打不打算發新歌?”
雖然措辭很委婉,但意思再明白不過,
林楓要是發歌,以他如今近乎“封神”的聲望,再加上他那鬼神莫測的作曲實力,基本就沒什麼懸念了。
誰願意去跟他硬碰硬?
那不是廁所裡點燈籠,
找屎嗎...
所以,如果林楓確定出手,12月也就這樣了,
要是不發歌,那曲神這塊大蛋糕,大家可就要各憑本事,好好做過一場了。
金明癱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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