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眾人的影子投射在石壁上,忽明忽暗,卻絲毫沒影響他們前進的速度——每個人都能感受到,通道深處傳來的靈氣越來越濃鬱,甚至比真意殿的道紋還要精純,探寶的渴望早已壓過了對未知的恐懼。
約莫走了一炷香的功夫,通道突然變得開闊,眼前出現一座巨大的地宮。地宮頂部懸掛著無數發光的鐘乳石,水滴順著鐘乳石滴落,在地麵的水窪中濺起細碎的水花,發出“叮咚”的聲響。地宮中央立著一座丈高的圓形石台,石台周圍纏繞著三道粗壯的鎖鏈,鎖鏈另一端連接著地宮四壁,鏈節上刻著繁複的封印符文,符文泛著淡淡的金光,卻已是黯淡無光,顯然封印早已鬆動。
而在石台後方,一頭通體雪白的九尾狐正蜷縮在地麵上,九條毛茸茸的尾巴無力地垂著,尾尖卻沾染著暗紅色的血跡。它的眼睛是深邃的血紅色,此刻正死死地盯著闖入地宮的眾人,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聲音淒厲而沙啞,像是在承受極大的痛苦。“是九尾血狐!”秦牧身後的一名隨從失聲驚呼,“傳說中能操控血霧、以靈力為食的上古妖獸,據說成年的九尾血狐能輕易撕碎金丹期修士的防禦!”
可眾人非但沒有害怕,反而更加興奮。九尾血狐雖危險,但其狐丹、狐尾皆是煉製高階法器的珍稀材料,若是能斬殺它,必定能獲得遠超道紋的收益。“殺了它!”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三個修士中握著長劍的那人率先衝了上去,劍尖凝聚起濃鬱的靈力,朝著九尾血狐的頭顱刺去。其餘人也立刻反應過來,灰袍修士祭出兩柄短刀,刀身泛著寒光,朝著九尾血狐的尾巴飛去;秦牧則從懷中掏出一枚玉佩,玉佩在空中化作一道金色的光幕,朝著九尾血狐籠罩而去,六個隨從也紛紛祭出法器,一時間,劍光、刀影、靈力光幕在宮地中交織,與九尾血狐的嘶吼聲交織在一起,場麵混亂而激烈。
九尾血狐猛地站起身,九條尾巴同時揮動,尾尖甩出一道道暗紅色的血霧,血霧在空中凝聚成鋒利的血刃,朝著眾人射去。那名持劍修士躲閃不及,被血刃擦中肩膀,瞬間鮮血淋漓,傷口處傳來一陣灼燒般的劇痛,竟連靈力都難以壓製。“這血霧有毒!”他痛呼一聲,連忙後退,卻被九尾血狐抓住機會,一條尾巴狠狠抽來,他倉促間舉起長劍抵擋,“哢嚓”一聲,長劍竟被直接抽斷,尾巴重重落在他胸口,將他擊飛出去,撞在石壁上昏死過去。
局勢瞬間逆轉,眾人再也不敢小覷。剛動手的時候就有人說過,九尾血狐的血霧不僅有毒,還能吞噬靈力,可此刻沒人顧得上這些,探寶的狂熱早已衝昏了頭腦。灰袍修士祭出的短刀被血霧腐蝕,漸漸失去光澤;秦牧的金色光幕也被血刃劃開一道道裂痕,他臉色發白,卻仍咬牙堅持,指揮著隨從從不同方向進攻,試圖尋找九尾血狐的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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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眾人與九尾血狐纏鬥不休時,誰也沒注意到,瑤光與雷鳴竟不知何時出現在地宮入口處。瑤光的素白裙裾上沾了些灰塵,卻絲毫沒影響她的動作——她目光死死盯著圓形石台的正中心,那裡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寶珠,寶珠通體由黑、紅、白三色組成,三色紋路在珠體內緩緩流動,散發出奇異的光彩,既不似靈力,也不似妖氣,卻有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吸引力,正是眾人未曾察覺的神秘寶珠。
瑤光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她突然縱身躍起,素白的指尖凝出一道冰刃,朝著纏鬥的人群與九尾血狐之間的空隙飛去。冰刃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恰好落在九尾血狐的一條尾巴上,冰刃瞬間炸裂,寒氣彌漫開來,暫時困住了九尾血狐的動作。眾人與九尾血狐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到,動作出現片刻的停頓——就是這片刻的功夫,瑤光已掠過混亂的戰場,來到圓形石台旁,伸手朝著三色寶珠抓去。
“住手!”秦牧反應最快,他怒吼一聲,掏出一枚符紙,符紙在空中化作一道火球,朝著瑤光飛去。可雷鳴早已擋在瑤光身後,他雙手結印,指尖凝聚起濃鬱的雷光,“轟隆”一聲,一道粗壯的雷柱從天而降,將火球直接擊碎,雷柱餘威不減,朝著眾人轟去。眾人連忙四散躲避,雷柱落在地麵,炸開一個巨大的深坑,碎石飛濺,暫時擋住了眾人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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