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被打破,伴隨著周雨彤高跟鞋敲擊地板的淩亂聲響。她像是終於從巨大的驚嚇和恐慌中找回了一絲力氣,猛地從原地衝出,幾乎是撲到了陳嘉銘的麵前。冰冷的空氣因為她急促的動作而被攪動,帶起一絲她身上殘留的、與這汙濁環境格格不入的淡香,此刻聞起來卻充滿了諷刺。
她伸出雙手,死死地攥住陳嘉銘僵硬的手臂,指尖因為用力而深深陷入他外套的布料裡,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她的臉色依舊慘白,嘴唇不住地顫抖,仰起頭看著陳嘉銘那雙赤紅而冰冷的眼睛,語速快得幾乎語無倫次,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哭腔和急於辯白的慌亂:
“嘉銘!嘉銘你聽我說!你別誤會!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她用力地搖著頭,散落的發絲黏在濕漉漉的臉頰上,“我們就是……就是在玩遊戲!真心話大冒險!剛才……剛才那是大冒險的內容!當不得真的!就是鬨著玩的,大家開心一下而已!”
她的解釋蒼白無力,在親眼所見的鐵證麵前,顯得如此可笑而單薄。玩遊戲?什麼樣的遊戲需要摟腰?需要貼近到呼吸可聞?需要女方麵帶羞澀地仰頭迎合?
就在這時,趙天宇也湊了過來。他臉上掛著那種精心調整過的、混合著酒意和無辜的表情,一隻手還裝模作樣地捂著自己剛才被周雨彤推開時、可能輕微撞到了一下(或者根本沒撞到)的肩膀,仿佛承受了多大的衝擊似的。他的語氣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熟稔和勸解,眼神卻若有似無地瞟向陳嘉銘,裡麵藏著不易察覺的挑釁。
“是啊,嘉銘哥,”趙天宇的聲音帶著刻意的緩和,“你看你,發這麼大火乾嘛?嚇著雨彤了。我們真就是鬨著玩的,哥們兒幾個起哄,沒別的意思。就是玩嗨了,尺度沒把握好而己,你別往心裡去。”
他把這一切輕描淡寫地歸結為“玩嗨了”、“尺度沒把握好”,甚至反過來指責陳嘉銘的反應過激,“嚇著雨彤了”。這種倒打一耙、試圖模糊焦點的行為,如同在陳嘉銘熊熊燃燒的怒火上,又潑下了一桶油。
陳嘉銘猛地一甩手臂,動作決絕而用力,毫不留情地掙脫了周雨彤緊緊抓握的手。周雨彤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力道帶得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臉上血色儘失,隻剩下滿眼的難以置信和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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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嘉銘看都沒看她一眼,他的目光如同兩把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地射向還在那裡惺惺作態的趙天宇。他抬起手,食指筆直地指向趙天宇的鼻子,聲音不再顫抖,而是變成了一種極致的、冰冷的平靜,這平靜之下,是即將噴發的火山:
“玩遊戲?”他重複著這兩個字,語氣裡的譏諷濃得化不開,“玩到要親我老婆?”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壓抑已久的驚雷猛然炸響,帶著毀天滅地的憤怒和屈辱,厲聲質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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