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城邊說邊把油紙包打開，表情嚴肅。
秦鈺晴看著桌上打開的油紙包，心裡已經有了推斷，十有八九是大姑姐家的，可能出事了。
佯裝不知，拿筷子夾了一塊豬頭肉，放進嘴裡，慢慢咀嚼，嚼到最後吐了出來。
不是不能吃，是她不想吃，味道真不好，沈煜城準備的樣品很齊全，豬肝、大腸都有，秦鈺晴挨個嘗了一遍。
吃完漱了漱嘴，隻說了一句：“不新鮮，這是咱鹵肉坊的嗎？”
沈煜城搖頭：“不是。”
秦鈺晴鬆了一口氣，故意問：“那你從哪裡弄得這些？”
沈煜城坐在秦鈺晴對麵：“大姐攤子上的。”
秦鈺晴裝作吃驚：“怎麼可能，大姐可是我手把手教出來的，絕對做不出這種口味的。”
沈煜城心裡一肚子火，也沒看出媳婦的異樣。
“晴晴，有件事沒跟你說，今天來不及通知你，大河上午沒去出攤子，鹵肉被我送去給大姐那攤子平事了，這事爸也知道。”
秦鈺晴也跟著嚴肅起來，連他爸都驚動了，說明這不是小事：“到底怎麼回事？”
沈煜城捏了捏眉心，今天他本來就很忙，還要被臨時抓過來處理這事，是真的累：“這事真要說起，還是爸先通知的我，訂鹵肉的是辦喜宴的，爸認識，也去了，也幸虧爸去了。”
秦鈺晴沒插嘴，讓沈煜城說，自從上次她嘗了鹵肉的味道，就知道大姐的攤子早晚會出事。
本該是過年的黃金賣貨時期，大姐攤子上冷冷清清，她就不信大姐看不出來，自己作的，她懶得管。
當時說了，哪怕挽救了大姐的攤子，也是出力不討好。
沈煜城聲音平靜：“主家有個幫忙做菜的切了兩盤，嘴饞嘗了一下，說味道不對，爸正好聽見，也跟著過去看了。”
秦鈺晴知道公公鹵貨吃的不多，但什麼味道他肯定記得，發現問題也很正常。
“爸察覺不對，立刻給我打了電話，我請了一會假，去了鹵肉坊，拿了相同重量的鹵貨替換上，到現在爸還沒回來，應該在大姐那邊。”
沈煜城歎了一口氣：“晴晴，你說大姐是不是不適合做生意？”
沈煜城憋了一肚子的火，本來就本來就夠忙，還要給她擦屁股，當時就說了，這攤子是試點，她怎麼敢的。
想乾完全可以跟他們說，大不了關了攤子，轉租出去就行。
秦鈺晴倒了一杯熱茶，沒著急回答：“先喝一口，我問你那些拉回來的鹵貨怎麼處理的。”
“我不知道，我就留了點樣品，之前姐送過去的，我讓大河幫忙拉回去，存在鹵肉坊，爸說他會處理。”
沈煜城下班就回來，就是想讓媳婦確定一下，這些鹵貨是否有問題，他心裡有答案，麵對親人，心裡有一絲僥幸，說不定是材料放錯了。
秦鈺晴又拿筷子扒了一下鹵肉：“煜城你看，雖說用鹵水燉煮，顏色也有點不正常，我剛才說的不新鮮，也包括肉不新鮮，回頭你還是問問大姐，這些肉從哪裡買的？”
“還有，我懷疑鹵肉也不是一天的，應該有剩餘摻在一起，你看這兩塊肉的顏色明顯不一樣，一鍋出不來兩個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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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城聽到這些，眉頭皺得更緊：“我會查。”
“先吃飯吧，吃完了再說這事。”，秦鈺晴看沈煜城的樣子，估摸今天肯定沒吃好。
“不餓，沒胃口，我去看看爸那邊怎麼處理的。”
沈煜城知道僥幸沒用，問題解決才是關鍵，趁著還沒鬨大，大不了把攤子關了。
沈煜城站起身把油紙包重新紮好，拎著出門，秦鈺晴沒阻攔，秦鈺晴感受到衣角邊的拉扯，低頭衝著兩個孩子笑了一下。
笑得有點勉強，今天這事不管怎麼解決，肯定都不會太高興。
“沒事，你們玩你們的。”
“媽媽，爸爸生氣了？”
秦鈺晴摸了摸女兒的頭：“嗯，但爸爸不是生你們的氣。”
兒子仰著臉問：“為什麼？”
“有人做錯事了，爸爸很生氣，以後你們不要做錯事惹爸爸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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